德妃好脾气地说:“你也就看我好说话,来我这儿闹,今早的事,大阿哥也有错,怎么不去长春宮问惠妃?”
宜妃气呼呼地坐下,跟着的桃红,上手要替她解开氅衣,被她猛地推开,险些倒下摔一跤,亏得环春给搀扶住。
“桃红也不年轻了,你可别折腾她。”
“我……”宜妃一时压了火气,问桃红,“崴着脚没有?”
桃红尴尬地笑了笑,不再搭理主子,跟着环春退下了。
宜妃坐着发热,自己解下了氅衣,嘀咕着抱怨着:“大过年的也不消停,老大跟十四闹,跟胤祺、胤禟有什么关系,折腾我的儿子做什么,敢情不是他生的,他从来也不知道心疼。”
德妃递过一碗热茶,说道:“要是这会儿都跪着,唯独胤祺和胤禟没在,你又该另一重着急了,你怎么都有话说的。”
宜妃气道:“太子呢,太子怎么不去跪着?”
德妃自在地喝了茶,说道:“你都称太子了,太子能和皇阿哥一样?”
宜妃低声咒怨着:“都架成空壳子了,毓庆宫里还剩什么,太子太子,别过几天,连二阿哥都称不得了。”
德妃只当没听见,不愿在这话上纠缠,宜妃跑来也就是撒撒气,影响不了任何事,也改变不了什么,横竖坐坐就走了。
忽然听得门外一阵热闹,紧跟着脚步声啪嗒啪嗒进来,小小的人儿掀起帘子探出脑袋,甜甜地喊了声:“阿奶……”
“弘晖啊……”德妃立时露出了笑容。
弘晖进门就要撒娇,乍然见宜妃坐在一旁,赶忙先过来行礼,周周正正地说:“宜妃娘娘吉祥,孙儿给您请安了。”
德妃扫了眼宜妃,她可以莫名其妙承受些脾气,可她的孩子,她的孙子,不能。
宜妃见着孩子,倒是一改方才的焦急浮躁,好生说着:“大中午的,怎么跑来了,书房里可没有这规矩,弘昇哥哥进书房念书,也没见他跑翊坤宫吃饭呐。”
弘晖很烦恼地说:“可是弘昇哥哥也吃不饱,书房的饭不好吃,弘昇哥哥就饿着。”
宜妃简直不敢相信,问道:“真的,弘昇哥哥告诉你的?”
弘晖点头:“昨天孙儿带回去的枣泥酥,都给弘昇哥哥吃了,孙儿今天已经吃过午膳了,孙儿是来拿点心的。”
“拿,拿点心?”
“阿奶不许孙儿来永和宫用午膳呀。”弘晖好委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