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苦笑道:
“我与洛羽打过交道,此人用兵如神,麾下将士个个悍不畏死。绥远之败虽是张元玩忽职守,可也足以看出玄军之骁勇。
这一仗,难。”
董阎看向宋明义,目光诚恳:
“粮草辎重是此战之根本,出征之后,后方之事就全仰仗宋大人了。”
宋明义郑重抱拳,沉声道:
“大王放心,臣必竭尽全力筹措粮草,确保前线无后顾之忧。蜀地二十四州,粮仓充盈,只要大王的兵能打,臣便能供!
此去山高路远,臣在江宁,等大王凯旋的消息。”
“好,那便凯旋之后再见!”
“告辞!”
“大王一路保重!”
董阎拨马转身,朝那支正在远去的铁骑追去,那面“董”字大纛在春风中猎猎翻卷,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宋明义站在路边,望着远去的队伍久久没有动。
直到尘土散尽,再也看不见那面大纛,他才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袍,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总算是开战了。”
……
不到半个月,蜀庭各地红巾军倾巢而出,齐聚茂州。
大军号称三十万之众,连营数十里,旌旗蔽空,气势雄壮,誓要将玄军一举击溃。
黑压压的军帐铺满了整片原野,营帐之间火把如繁星点点,炊烟袅袅升腾,在低空中汇成一片灰白的云,数不清的红色军旗在风中飘摇,春日的阳光都被这漫天旌旗遮得严严实实。
营地正中,一顶巨大的牛皮帅帐巍然矗立,帐顶高悬一面“董”字大纛。
帐内,众将齐聚,甲胄在身,刀剑在侧,屏息凝神。
能站在这里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董阎提拔起来的心腹悍将,一种是受耶律楚休赏识的能人。
其实董阎成为蜀庭大王之后动手清理了不少军中的异己,尤其是当年贾家留下来的那些钉子,耶律楚休基本上是一种默许状态,因为他很清楚军队只有上下一心才有战力。
但耶律楚休也不可能真的将十几万兵马都交给董阎,所以军队中有一些他提拔上来的将领,这些人董阎自然是不会去碰的。
董阎背对众人,凝视地图:
“说说前线的情况吧。”
“回大王。”
一名武将迈步而出,躬身抱拳:
“敌军攻占绥州之后便兵分多路,四处出击,半月之间玄军已经连占三州之地,各城守军皆挡不住其兵锋。
但或许是他们战线拉得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