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朱棣没等他们话说完,便立刻打断了他们,厉声斥责:“老大、老二、老三!你们给老子闭嘴!”
随后又是大礼叩地:“一切罪责,都在罪臣!请陛下明察!!!”
他这一番既是解释又是求情的,听起来的确很是合理和丝滑, 情绪上也是真情实感,一下子还真打消了朱允熥不少疑虑:「他和徐妙云的确是伉俪情深,徐妙云想过安稳日子也的确像是会劝他的人……」
如此一想,朱允熥也没理由继续纠结此事:“罢了,从前名动应天府的「女诸生」,想来的确心思通透玲珑,你不听她的劝,便取了死路。”
见朱允熥相信了此事,朱棣这才暗暗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应声道:“陛下所言甚是,是罪臣愚蠢,被野心和权力蒙了心,选错了路!所以后知后觉才悔不当初啊……”
“既是罪臣选错了路,也合该罪臣被陛下治罪!”
说完这话。
朱棣原以为,自己说漏嘴这事儿就这么埋下去了。
却不想,朱允熥长辈一句话,便又立刻让他身上的汗毛竖了起来:“治罪不治罪的都不着急,可以先放在一边儿,朕还有事儿要问你,一个月前,你以为淮西勋贵祸乱京城,以为机会来了,意欲集结兵力南下的时候,你身边那个遮住了头脸的老者……是谁?”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
朱允熥都始终没有忘记这么个人的存在。
毕竟在他手里,事情很少超出掌控,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老者算一个——不仅能够在朱棣准备起兵的时候跟在朱棣的身边,更是在事发之后凭借着身边的暗卫,绕开了锦衣卫的盯梢和跟踪……
现在解决了朱棣和道衍和尚的事情。
朱允熥当然要把这个人拿出来跟朱棣盘一盘。
而当朱允熥这话问出来之后,朱棣顿时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握住了一般,紧张得大气儿都没敢喘。
心中更是不由暗暗讶然:「他的能耐果然有够大的!手段也有够雷厉风行的!即便我爹说过锦衣卫布置在北平府一带的暗线都并没有交给他,却依旧打探到了这么细的情报!」
就连嘴角还挂着血迹,满脸颓然好似了无生趣的道衍和尚都下意识目光闪烁了一下,暗暗叹道:
「布局天下,掌控一切情报和细节……」
「他还真是……让人看不到哪怕一点点的短板!」
「十几岁的心思……这是十几岁少年的心思……」
「我道衍傲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