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深长看了看空空荡荡的病房,说:“你做事确实周全。”
“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明天人家来这些你这个救命恩人,恐怕只能看见一张空床。”
张海桐扯着沙哑的嗓子说:“说不定住满了人呢?”
“生活就是这样,隔了夜后,哪怕事情发生在昨天,也像是做梦。”
……
……
……
张先生输完液再去找的时候,病房早就人去楼空。
他心里空落落的,走出县医院后,才想起来给张女士打个电话。在雪山里,他的通讯设备都遗失了,根本联系不上。现在用的手机还是买的现成的,价格是外面的两三倍。
甚至电话卡都是重新办理的,也花了不少钱。
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地板也非常潮湿。
张先生还穿着从雪山出来的那件冲锋衣,被风一吹冻的直缩脖子。
电话接通的时间有点长,他猜测张女士可能在忙,所以有所怠慢。久到张先生脑子都放空时,对面忽然接通。
“老公?”张女士非常雀跃。她打了很多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张女士一开始认为是信号不好,但后面已经心神不宁。说来张先生这个电话也非常及时,安抚住了浮躁的的心绪。“你终于舍得打电话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张先生故作轻松笑了一下,用平常和张女士说话的语气寒暄了几句,这才说:“我这边的事办完了,很快就回去。”
“你和桐桐怎么样?天气冷,没生病吧。”
原本被哄的情绪高涨的张女士语气变得低落。“桐桐风寒了。他们教室的空调开的太热,出来温差大,把他吹感冒了。”
“昨天下午在医务室睡了一会儿,放学后就去医院了。这会儿可能还在家睡觉呢。”
张先生一听,连忙问:“严不严重啊?”
张女士说:“我本来说请假照顾两天,桐桐非说不用。你也知道,孩子主意大。我只能多留点钱。”
张先生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张先生无话可说,他很累了。而张女士似乎知道他很累,于是也不讲话了。她的丈夫现在需要的只是倾听和陪伴。
良久,张女士说:“要回来了吧?”
张先生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似乎又要下雪了。“是啊,要回来了。我想坐飞机回来,可以给我做一顿红薯稀饭吗?最好有一点小咸菜。”
张女士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轻声说:“好啊,小咸菜我都给你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