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脚下青砖已化为流动墨池。
数十条漆黑墨线如索命鬼手,自画中探出,直袭他周身要害!
“偷天换日!”
宗楚客剑锋急转,黑袍鼓荡间,剑光如匹练斩向墨线,然而剑气触及墨线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那些墨线非但未被斩断,反而顺着剑身缠绕而上!
宗楚客急了,剑锋狂舞抵挡墨浪,嘶吼道:“陆沉渊!你敢杀我!!”
话音未落,画界突然沸腾!
墨浪滔天而起,一道水墨包裹的鬼影从画卷冲出,朝着宗楚客胸前拍出一掌!
宗楚客仓促横剑格挡,却被这一击震得连退七步,后背重重撞上石壁。
“噗!”
一口鲜血喷出,宗楚客的脸色瞬间苍白。
“够了。”
沉稳的脚步声自画卷后方传来。
墨色分开,陆沉渊缓步而出,他的肩头立着缩小后的机关骏仪,华美的金属羽翼折射出冰冷光芒。
陆沉渊扫一眼宗楚客胸前掌印,目光看向那道鬼影:“退下。”
“哼!”
鬼影冷哼一声,重新融入画界。
宗楚客踉跄着站稳身形,黑袍前襟已被鲜血浸透,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眼中仍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怒——陆沉渊竟真敢对他出手?!
“你……”
他的声音因暴怒而微微发颤,指尖死死扣住剑柄,骨节泛白:“陆沉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陆沉渊负手而立,肩头骏仪轻振羽翼,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这漠然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宗楚客。
“本座宗楚客,乃武皇外甥!太平公主见了我也要称一声表兄!”他猛地抬剑直指陆沉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伤——”
“宗阁主说笑了。”
陆沉渊抬手打断,似笑非笑道:“方才明明是画中鬼物作祟,与陆某何干?”
“你!”
宗楚客看着地上涌动的画卷,陆沉渊肩膀的机关鸟,强压怒意:“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把地煞和【红尘箭】交出来!”
“地煞?”
陆沉渊环顾四周,面露困惑:“什么地煞?”
宗楚客怒极反笑,剑指陆沉渊:“装什么糊涂!那具偃甲和箭筒分明……”
话音戛然而止。
他这才发现,他费尽心机图谋的地煞已消失无踪,唯有画卷墨色中隐约可见一抹红黑相间的流光。
“看来宗阁主伤得不轻,都出现幻觉了。”
陆沉渊轻笑道:“要不要在下帮你叫个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