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各自动手,便是阳神之念,也难以察觉。
其中一两道,不在他之下,甚至可能更高。
「还有人。」
刘子安眉头微皱,却未显露分毫神色。
那些人,藏得极深。
直到此刻,各施手段,方才露出些许真迹。
天上风声未歇,地上灵光如星。
短短数息之间,那原本愈演愈烈的风势,竟在无声中,被数股无形气机接力抚平。
风息,雾归。
天地间,再度沉寂。
那悄无声息的蜀军,并不知晓。
此刻的天地之间,方才已悄然落下过一场无声的博弈。
他们仍旧按著既定的路线,一路东行,压低脚步声,偃旗息鼓。
而眉县小城之中,刘子安却是在心神深处,微微松了一口气。
总归是,暂时稳住了。
可也就在此刻。
「啪嗒。」
一声不轻不响的脆响。
在他的神念所布的罗网中,陡然炸起。
并非惊雷破空,亦非法阵震动,但那一声,却极为突兀、极为清晰。
刘子安神色不变。
只是那一缕原本收拢的神念,如水面之波,霎时泛起涟漪。
他如今阳神大成,可分心多用。
此刻,不光注目于蜀军动向,也早早布下数道念丝,缠绕魏军诸营之间。
而这「啪嗒」一声。
正是出自于,魏军主将之一,雍州刺史郭淮的中军营帐。
郭淮大营,灯火通明。
案几之上,摊著一张蜀魏两界的军图。
那位雍州刺史一手执笔,一手扶额。
陈仓、五丈原、阳遂————诸处形势,早已翻看了不知几遍。
可不知为何,心中,却总有一团雾气,怎么都挥之不去。
忽然,风起。
他并未在意。
片刻,又风停。
而后,再风起,再风止。
如有无形之手,在帐外拨动天象,反复试探。
那案上的灯火,被风吹得明灭不定。
火苗摇曳不止,映得他面上光影交错,如覆霜雪。
而也就在这一次次火光摇动之间。
这位久经战阵的郭刺史,骤然心头一颤。
竟是毫无来由地,感到了一阵心悸。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
一阵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怪风。
突兀地,无声入帐。
营门紧闭,却似那风,专为此来。
轻轻一掀,便将帘幕卷起。
「呼————」
风势不甚猛烈。
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志,直扑帅案而来。
先是将桌上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