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儒亦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道:「叙之,能令人心脏复生,血脉重塑之物究竟有多珍贵,愚兄又如何不知?
此物便相当于危难时刻的第二条命,是天下第一等保命神物。
你却毫不犹豫将其用来救我,如此大恩————」
陈叙忙拦住他的话头道:「闻师莫要折煞我,你我又非是普通交情。
今日倘若易地而处,是我命悬一线,而闻师取得神物,闻师难道会不拿出来救我么?」
闻道元立刻说:「那怎么可能?莫说是已有神物在手,便是没有————
但凡听得神物消息,只要能救你,我也必定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将其取来。」
「这不就是了?我信闻师,闻师难道不信我?」
事实上,倘若天灵丹仅仅只有一颗,陈叙也会毫不犹豫将其拿来救治闻道元。
反而是天灵丹多了,他才不能说,不可说。
闻道元顿时朗声笑了,感动、释然、喜悦————还有下定决心要报恩的种种情绪萦绕在他心头。
最后,闻道元先提:「叙之,你可否莫要称我为闻师?如此折煞愚兄,你是想叫我坐立难安呐。」
陈叙立即改口道:「闻兄。」
闻道元立时哈哈一笑,心情舒畅,又道:「叙之,依你先前所言,如今玉京大变,这大黎的国号只怕无论如何都要换一换了。
昔年高祖得天下,预言大黎国祚六百载。
我等原本以为,虽然朝政日益腐朽,可若能上下一心,国朝也未必不能再支撑一些年。
岂料我等欲图国事,有些人却只想长生。
不以百姓为百姓,却将子民做刍狗。
如此倒行逆施,此逆王死后,纵然宗室还能选人,也当难堪为皇。
大黎国祚六百载,至今应验矣。」
他一声轻叹,也说不出是惆怅还是发现靴子落地后的解脱。
陈叙安静倾听,听他又道:「叙之,如今局面,这天下间已经无人能比你更有资格登那宝座。
我知你心向大道,不慕皇权,可这天下百姓需要你呐!
便只当是为百姓,为社稷,愚兄也只能厚著脸皮求你一回。
叙之,江山社稷,义不容辞。今日,老臣闻道元愿尊奉明主————」
说话之间,他已如推金山倒玉柱,竟是当场便要对陈叙下跪。
这是劝进!
闻道元居然对陈叙实行劝进。
陈叙哭笑不得,但他心知闻道元这并非逼迫,实乃好意。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