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奋战的一切,君主、王朝、家人、荣耀……全都在时间的长河中化为了虚无。他的武功还在,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
就在这片迷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柳鸢身上,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重新燃起了一丝光。
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完,还有一个人情没有还清。
他转向柳鸢,郑重地开口:
「柳姑娘,孟某曾欠你家先祖柳江一个人情。当年在战场上,若不是柳江舍命相救,孟某早已葬身沙场「那时我以为来日方长,总有偿还的机会……可谁能料到,世事无常,一转眼便是数百年。」他的声音低沉,却字字都像是用铁锤敲进石板的铆钉:
「孟某有债必偿。」
「柳江的人情我是没办法还给他本人了,但你既然是他的后人,这个人情,我便还在你身上。」「我可以为柳姑娘做一件事,刀山火海,在所不辞。还请柳姑娘,尽管开口。」
柳鸢闻言一怔。
这个在她看来身患疯病的中年男人,此刻的神情却认真得让人无法轻视。
她张了张嘴,本想将这荒诞的话头一笑带过,可当她与孟战那双沉毅得近乎固执的眼睛对视时,却忽然觉得这人或许并不只是说疯话。
她将那些玩笑话咽了回去,歪著头反问了一句:
「那你会什么?」
孟战回答得毫不迟疑:
「打仗。」
他这辈子,一辈子都在马背上、沙场中度过。
他最擅长的事,只有这一件。
柳鸢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丝淡淡的无奈和更多的释然。
她转过身望著远处的天际,声音在秋风中显得格外清冷:
「打仗的本事,我可不需要。」
「你们快走吧,人情债就当已经还清了。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她已打算就此与这群人别过。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众人身后响了起来:
「谁都不能走!」
众人猛然回头。
只见一道人影正从远处飘忽而来。那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双脚根本不沾地面,距离地面三尺的高度凌空飘行。
她的衣袍在风中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一截被风托起的枯木。
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远处土坡上那几个放羊的牧童吓得尖叫一声「有鬼啊」,扔下鞭子便四散奔逃,羊群也受了惊,咩咩叫著朝远处跑去。
人影落在众人面前,竟是一个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