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败。
今天只有大胜或大败,没有折中的结局。
阿明短暂地失神了一瞬,那双正在被脐带同化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极细微的动摇。
可那动摇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便被另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从那已与脐带融合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含混的笑:
「神的力量,不是你所能理解的。」
「你虽然杀了神使大人,但你自己今天也难逃一死。」
「神使虽败,可神的胞宫已经降世。面对胞宫,你依然会死。」
他用那双即将被彻底吞没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梁进,声音忽然变得异常虔诚:
「对于神来说,不过是损失了一次孕育神胎的机会。但在祂无尽的寿命之中,这样的机会多得难以数清。」
「而只要你一死,在南方便再无任何力量能阻止我们。到头来,依然还是我们赢。」
大地的颤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
那座巨大的胞宫已完全从地底钻了出来,就那样安静地矗立在废墟之上,矗立在梁进与阿明的眼前。
它高达三丈,通体呈暗沉的深红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状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极缓慢地蠕动著。
无数的脐带从它的底部生长而出,如同根系般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几乎覆盖了整片废墟的每一寸地面。
此时那巨大的胞宫正在有节律地收缩与膨胀,口部一开一合,每一次收缩都伴随著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
除此之外,它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可它就那么矗立著,那股深沉的、肃穆的、仿佛来自洪荒之初的力量便足以让任何一个直视它的人从灵魂深处生出敬畏与战栗。
那是属于神明的领域,是凡人本不该直视的禁忌。
梁进仰头看著这座三丈高的庞然巨物,却并未急著出手。
他甚至将两只龙爪背在了身后,像是一个站在艺术品前不紧不慢地欣赏的看客。
「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
他开口问道。
阿明已经无法回答了。
他的嘴巴、他的鼻子、他的整张面孔都已与那些脐带彻底融合,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勉强保持著人的形状,正透过层层叠叠的湿滑筋膜,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目光看著梁进。
他知道自己即将彻底回归神母的怀抱,融为神母的一部分。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特殊的荣耀,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将自己的血肉与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