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
被一尊神记恨,从某种角度来说,何尝不是一枚无上的荣誉勋章?
远处,众人看著那个独自站在废墟之中仰天大笑的身影,心中无不涌起深深的震撼。
越来越多人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侥幸活下来的民夫,惊魂未定的百姓,虔诚跪拜的信徒,提著兵刃的黄巾军,负责善后的太平道官吏……
他们站在废墟边缘,远远地望著那个身影,没有人敢出声打扰。
这道身影曾在高空中与变异的罗疏鏖战。
罗疏之强,单单是战斗的余波便足以将云层撕碎、将枯林压垮。
如果说罗疏的恐怖还在众人尚能理解的范畴之内,那终究是一个武者,虽然被神力灌注得不成人形,可好歹还能用「武功」二字去勉强解释。
那么方才从地底钻出的那座巨大胞宫,便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个东西不属于任何武学体系,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力量规则。
它是从另一个层面闯入这个世界的存在,古老,诡异,不可名状。
绝大部分人在今日之前从未想过,这个看似由刀光剑影与王朝更迭主宰的世界的阴暗处,竟然还蛰伏著如此恐怖的超凡存在。
或许,眼前这个连那深不可测的胞宫都能撕碎的男人,也是那等超凡存在中的一员。
毕竟,连神母的造物都败在了他的手中。
「他才是神。」
陆倩男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片寂静中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有人惊诧,有人不解,有人深以为然,有人不以为然。
但陆倩男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
她只是站在那里,浑身还残留著被脐带缠绕的淤痕与血迹,可她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著废墟中那道身影,目光里翻涌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的光芒。
陆倩男的话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传染力。
只是短短几息的沉默之后,大片大片的人如同潮水般跪倒在那道身影的周围。
神?
神从来不需要道貌岸然,不需要光明正大,不需要以美好的形象示人。
只要超凡的,只要强大的,只要不可思议的,无论祂长成什么样子,哪怕祂浑身披覆著狰狞的龙鳞,哪怕祂的竖瞳冷得像万丈深渊下的冰,祂也一样能令人敬畏,令人膜拜。
即便是凶恶的神,也是神。
远处,人群中,柳鸢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那张美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