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棚里弥漫着苦涩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黑石部族的年轻人靠在简陋的草席上,脸色苍白如纸,断臂用木棍固定着,缠着浸过药汁的麻布。他的呼吸仍然急促,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仇恨。
“你说灰岩联合了长河?”楚言坐在他对面,声音平稳,但目光如炬,“有什么证据?”
“我叫石棱,是黑石头领的亲卫之一。”年轻人喘了口气,缓了缓神,继续说道,“五天前,灰爪派了使者来我们营地,说要谈判,愿意用十张上好的熊皮换一罐盐。头领虽然不信灰岩,但也不想一直跟他们耗着,就答应了,约定在双方领地交界处的秃鹰崖见面。”
“头领带了二十个人去赴约,我也是其中之一。到了秃鹰崖,灰爪果然来了,也带了二十个人。一开始谈得还算正常,灰爪说愿意承认我们黑石对盐场的控制权,条件是我们要每年分给他们三罐盐。”
石棱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头领当然不同意,三罐盐,那是我们辛苦挖一个月才能攒下来的!谈判破裂,灰爪假意告辞,就在我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长河的人从埋伏的山洞里冲出来了!箭鱼亲自带队,足足有五六十人!他们早就和灰岩串通好了,根本不是谈判,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头领拼死断后,让我突围报信。我跑了三天三夜,躲过了好几波追杀,本想回族地报信,但半路上听说,族地已经被灰岩和长河联合围攻了!我赶不回去了,只能绕道来你们这里求援……”
石棱说完,已是泪流满面,挣扎着想给楚言跪下:“环形山首领,求求你,出兵救救我们黑石吧!只要你肯出手,今后黑石上下,唯环形山马首是瞻!盐矿,我们共享!”
楚言伸手扶住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黑石部族还有多少人?能撑多久?”
“我们全族老少加起来,大概两百多人,能战的战士有五六十个。”石棱急切地说,“族地依山而建,有木栅栏和壕沟,囤了一些粮食和水,守上十天半月应该没问题。但只要灰岩和长河持续围攻,迟早会被攻破的!”
楚言沉默了。颜若薇在一旁静静听着,也没有说话。草棚里只剩下石棱粗重的呼吸声和油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你先好好养伤。”楚言站起身,“这件事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