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隔着窗户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他能猜到那个教官在说什么——他在告诉英国队员,这个红方队员利用了混凝土梁的热影遮蔽了自己的热信号。
华国队的装备不如我们,但他们用建筑结构弥补了装备的差距。
常小北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
柜门的合页生锈了,关上时发出一声吱呀的金属摩擦声。
他转过身,发现周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窗户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
咖啡冒着热气,在窗户玻璃上糊了一小片雾气。
周锐的表情有些微妙。
“你说,如果昨晚我们加练了,那现在我们也会在训练场上。”他说。
常小北把柜子门关上。
“然后呢?”
“然后我们今晚可能会比法国队更累,明天可能会比德国队更僵硬。
但是下次对抗的时候——我们可能不一定能赢。”周锐的语气里没有抱怨,也没有担忧。
他说的是一个纯粹的逻辑推论:如果秦渊选择了和别人一样的训练方式,华国队就失去了唯一让他们和那些队伍区别开来的东西。
法国队跑得比他们快,德国队算得比他们精,英国队复盘比他们细。
如果华国队也在这些维度上和别人竞争,拼体能、拼精度、拼数据——他们最多只能追平,不可能超越。
但秦渊没有让他们去追。
“他在让我们恢复。”常小北说,“不是偷懒。
是恢复。
他昨天在食堂里原话是‘今天休息,身体在休息,脑子也休息’。
这话他以前在国内就说过——打完一场高强度对抗之后,不休息就直接加练,等于把疲劳叠加在下一次训练上,边际收益递减。
练到最后人不是在进步,是在消耗。”
周锐喝了一口咖啡。
速溶咖啡的品质不太好,酸苦味偏重,但他的注意力不在咖啡上。
他看着窗外训练场上那个又从木墙上摔下来的法国兵,说了一句:“可别人不这么看。”
“别人怎么看不重要。”常小北把窗帘拉上了。
室内的光线暗下来,窗帘布上的灰尘在穿过缝隙的阳光下翻飞了几秒,然后归于平静,“下次对抗的胜负才重要。”
这句话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周锐坐在床沿上喝他的咖啡,常小北靠在窗边的墙上,手里拿着那包从镇上带回来的松子,没有拆开。
松子在塑料袋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是他手指无意识捏着包装袋的声音。
快到午饭时间的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