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信同样可以谈,只要咱们手里还捏着这个秘密。”
李长安仔细叮嘱。
“小七,你回刘府后,最紧要的是通知华翁,组织大伙儿尽快潜伏起来。我们在轮转寺坐得越久,就能给你们争取越多的时间,而你们潜伏得越深,就能让我们在轮转寺坐得越安稳。”
“如此一来,岂不是生死都操之于人手?”
小七还是不甘心,左思右想忽道:“十三家既怕秘密暴露,咱们干脆公之于众,砸了他们的根基,届时,哪里还会有闲心与咱们为难?”
“不行!”
李长安厉声制止。
他指着那几个哆哆嗦嗦的死人问:
“你看他们是什么?”
“苦主?”小七不解。
“不。”
李长安让他看清楚对方身上隐现的黑气,眼底浮出的血色。
“他们是厉鬼!”
“钱塘的世人日日遭风割日晒,夜夜忍受饥寒,被盘剥,被践踏,心底怎会没有愤恨?所以含羞忍辱,不过是为了轮回投胎,一旦希望破灭,如何不厉变?!”
小七生活在有万年公的飞来山,有轮回为饵的钱塘城,不曾清楚厉鬼脾性,可李长安却一清二楚。
厉鬼所以是厉鬼,是因为他们发泄怨恨时,根本不会辨别无辜。
“厉鬼是要吃人的!”
“钱塘三十万死人就是三十万厉鬼,一鬼食一人,钱塘户口便会减半,吃两人,这东南膏腴之地将尽为鬼蜮!”
…………
小七走了,留着李长安倚在山门前,冷眼看着一道道神光降临,一面旗帜树起。
增福庙,万寿宫,大昭寺、紫微观、水月庵……
终于兵马云集,天上地下,将轮转寺重重围困。
李长安轻蔑一笑,转身向地窟方向而去。
“十三家要想打,早该四面围攻了,而今张牙舞爪的,只显出家家色厉胆薄,个个鬼祟心思。咱们若勒紧他们脖子上的绞绳,他们或能齐心协力,如今咱们放缓了绳子,他们反倒会顾忌自家的瓶瓶罐罐,不肯冒头为别人折损实力。”
果不其然。
纵使聚集的兵马已足以打破轮转寺,但窥见城隍府一方严阵以待,又有轮转寺原本的护法们被法严所迫,拿起兵刃以助军威,各家元帅天王愣是按兵不动,从早晨磨蹭到日上三竿,又从中午拖延到日照西斜。
终于有了动静。
派来了一位使者。
……
地窟。
“果然还是你。”
“祖师有令,不得不来。”
“为了向老鬼们邀宠,背信弃义也在所不惜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