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月白色旗袍,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栀子花。她的眉眼弯弯,笑容干净得像山涧的泉水。
“这就是曾祖母。”沈念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我奶奶说,曾祖母是个很特别的人,她不缠足,会说英文,还会画画。民国二十六年,她嫁给了我曾祖父,就在青壤坡的院子里办了婚礼。可后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民国三十八年,解放军快要进城了,我曾祖父跟着国民党去了台湾,留下曾祖母一个人。那时候奶奶才五岁,她记得那天黄昏,曾祖母把她送到邻村的亲戚家,说要回去拿点东西,就再也没回来。有人说她跟着国民党的船走了,有人说她被乱兵打死了,还有人说她躲进了山里,变成了野人。”
我看着照片上的沈知微,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我觉得熟悉?为什么我听到青壤坡这三个字,会有种莫名的伤感?
“我想回青壤坡看看。”沈念抬起头,眼里闪着光,“现在那里建了小区,但总有什么东西留下来吧?比如老槐树,比如井台……”
我点点头。其实我也想去看看,去寻找那些藏在土地里的记忆。
我们选了一个晴天的下午去望山小区。沈念的宽檐帽挡住了阳光,她走在小区的步道上,脚步很慢,像是在寻找什么。忽然,她停住了,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假山石:“这里……应该是老槐树的位置。我奶奶说,槐树下有个石桌,曾祖母总在那里画画。”
我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假山石的底部,果然有一圈模糊的痕迹,像是老树的根须留下的。
“那边!”沈念又指着小区西北角的一栋楼,“我奶奶说,院子里有一口井,井台上有个石槽,是用来洗衣服的。”
我们跑过去,那栋楼的墙角确实有一个石槽,上面布满了青苔,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沈念伸手抚摸着石槽,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奶奶说,曾祖母每天都会在这里洗衣服,一边洗一边唱歌。”
就在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我们:“小姑娘,你哭什么呀?这石槽有什么好看的?”
沈念抬起头,哽咽着说:“奶奶,这是青壤坡的旧物,我的曾祖母曾经在这里洗过衣服。”
老太太眼睛一亮:“你说青壤坡?那你是沈家的后人?”
“是啊!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