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群山环抱之中,波澜不兴,宛如仙人遗落人间的一面银镜。
黛青色的十六峰与天光云影一同在镜面上缓缓流转,仿佛天地万物都被漫天飞舞的飞雪封印在这小小的天池之中。
而在这面天然的镜子里,还有一道美得惊心动魄的剪影。
那是一抹在雪中格外突兀的红。
头戴华丽头冠的解雨臣,正对着池水悉心整理衣冠。
他的姿态柔美而端庄,恰似古画中揽镜自照的仕女,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种古典的韵味。
都说,在进行一件重大之事前,需得虔诚静心,就像西门吹雪在比剑前必定要沐浴斋戒三天。
但解雨臣唱戏却并非如此,戏对他而言,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即便没有全套的妆造,也能随口唱上一段。
跳舞亦是同理,因为兰玛珊蒂曾说过,舞蹈需随心而起。
此刻的解雨臣,就怀揣着一颗无比虔诚的心。
一切皆为了阿飞,他心甘情愿。
解雨臣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纷纷扬扬的雪花轻柔地落在他精致的面容上,转瞬便化为晶莹的水珠,缓缓滑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天地间的凛冽之气都尽数吸入肺腑。
“阿飞,你一定要平安无事。”他轻声呢喃,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在风雪中渐渐飘散。
“老天爷,你这是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啊!”
在空间已然扭曲的虚无世界里,一只身形庞大的九尾狐正拼了命地逃窜。
在她身后,是黑压压的一大片外形奇特且丑陋的怪物,那九尾狐在它们眼中,就如同到了嘴边的香饽饽,谁都不愿轻易放弃。
胡飞飞一边挥舞着神剑,试图干扰那些穷追不舍的怪物,一边忍不住破口大骂。
她就说天道怎么突然亲自现身催促,却又不给予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感情都在这儿等着她呢。
原本她想着去找怪物,估计又得耗费不少时间才能找到几只,没想到没走多远,这些怪物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而且只要她打斗中受了一点伤,它们便如饿狼般疯狂扑来。
随着伤口不断出血,怪物的数量竟成倍增加,源源不断地涌来。
胡飞飞敏锐地发现,怪物们对她的血显露出一种极度渴望的神情,一个个就像得到了慰藉的瘾君子,完全失去了理智——虽然它们本来也没多少理智可言。
但这情形实在不正常,它们明明知道自己的血能对它们造成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