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轻轻抚过二哥已经僵硬的手。“因为他老实，比他小十五岁的我都能欺负他，总是抢他的吃的。”

………

次日。

许氏一族后山上，一座座新坟依次排开。

许安跪在最中间的几座坟前——那是他父母和两位兄长的长眠之所。

看着周围一个个族人的坟茔，他眼眶愈发红肿。

当年他被国子监录取时，全族上下都为他高兴。

乾州本身就是偏僻穷苦之地，不受朝廷的青睐，也鲜少派人管辖。

当地人靠山吃山，在靠水吃水，交易也几乎不用银两交易，多是以物易物。

在得知许安被学政举荐到国子监后，许氏全族一片欢腾。

族中长辈们你一些、我一些，硬是凑出了一锭纹银作为路费。

那时候族人们说：“咱们许家总算出了个入京的读书人，大家都跟着沾光。”

“葬礼从简，是儿不孝。”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

“各位许氏同族乡亲因我而死，是我不义。”

“族人们的恩情，我许安此生难忘。等为你们报了仇，再来祭拜。”

………

起身时，许安的神色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他转向宁江峰：“是陆宇轩干得，对吗？”

许安离开前朝遗迹后，一路飞飞停停，花了不到半年，终于从上南道赶至乾州道境内。

就在他快进入久安府之际，身边空间忽然一阵扭曲，出现了一名黑袍人，许安当即大惊失色。

但这黑袍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更为震惊。

“许安，还正要去找你，没想到就在此处碰上。”

“永夜殿之人屠了你许氏全族，宁江峰宁指挥使，正在你许氏一族的祠堂等你。”

随后，便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是”宁江峰沉吟道。

“屠杀你一族的，目前唯一确认的凶手，就是永夜殿的陆宇轩，这点是由你的大师兄陈文彬亲口确认的，至于其他永夜殿参与的成员，还待进一步调查。”

"大师兄？"许安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宁江峰道：“陈文彬早你一步加入了皇庭司，在地杰卫任职。”

“只是前日与陆宇轩一战，身受重创，几近丧命，已被送回总庭医治。今后，你们自会相见。”

“大师兄他......”许安攥紧了拳头。

想到大师兄为了对付陆宇轩，险些丧命，心中就一阵揪痛。

那个在门中一直照拂他的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