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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羊毛毯裹着他佝偻的身躯,只露出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和疲惫的脸。
他闭着眼,胸膛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像一台快要散架的老旧风箱。
壁炉前,一个如山般魁梧的身影沉默地忙碌着。
奎托斯。灰白的胡子修剪得很短,他穿着一身朴素的深色亚麻衣物,露出的虬结肌肉上覆盖着陈旧的战争印记。
他正有条不紊地将劈好的木柴添进火堆,动作沉稳有力,火焰噼啪作响,吞噬着干柴,是他唯一的回应。
摇椅的吱呀声停了,奥丁费力地睁开一只浑浊的眼睛,望向那沉默的背影。
“奎托斯,这里,选的不错。”老人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木头,“够安静,够冷…也够难找。很适合…等死。”
奎托斯添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沉默是他最常用的语言。
奥丁似乎也不期待回应,自顾自地继续,带着点老人特有的絮叨:“我那蠢儿子…索尔。还有洛基…那个撒谎成精的小混蛋。估计正满宇宙找我吧?一群瞎子…灯下黑啊…”
他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虚弱的气音,像是被呛到的咳嗽,又像是自嘲的笑。
“阿斯加德…金光闪闪的牢笼。坐了几千年,够了。”他费力地调整了下姿势,毯子滑落一点,露出一截枯瘦如柴的手臂,“最后的日子…还是…接地气点好。看看海浪,听听风声…比那些虚伪的奉承强多了。”
奎托斯拿起一块特别粗壮的柴火,布满老茧的大手微微用力。
“咔嚓!”木柴应声断成两截,干脆利落。
他将断面整齐的柴火丢进壁炉,火焰猛地向上窜了一下,映亮了他岩石般冷硬的侧脸。
奥丁浑浊的目光落在奎托斯紧实的肌肉和那道标志性的伤疤上,“你这身板…是什么打造的?感觉好像打不坏,不像我…风吹吹就要散了架…”
他又咳了几声,喘息了片刻,“诸神黄昏…呵…老头子我…大概等不到那一天了。也好…省的看那些糟心事…”
听到“诸神黄昏”,奎托斯添柴的动作终于有了一瞬极其微小的凝滞。
但也仅仅是一瞬。他沉默地拿起下一块木头。
火光在他眼中跳跃,看不出波澜。
“外面的世界…好像热闹起来了?”奥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浑浊的眼睛望向紧闭的木窗,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远方,“中庭…的人类…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