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天花板上被壁炉火光映照出的、不断摇曳的光斑,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消散的烟。
“他们总叫我‘外来者’…结果到头来…”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依旧只是个…更大‘盒子’里的…产物。一个被设定好路径,最终发现连反抗本身都可能只是剧本一部分的…玩偶罢了。”
啪嗒。
一滴混合着血污和不明液体的水珠,从他染血的下颌滴落,砸在铺着厚绒地毯的地面上,悄无声息地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就在这时,OAA(斯坦·李)动了。
他缓缓绕过圆桌,走到瘫软在椅子里的陈天面前。
老人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陈天的高背椅扶手上,那张戴着墨镜、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庞凑近了些。
壁炉的光在他银白色的发丝边缘勾勒出柔和的光晕,墨镜镜片上映照着陈天颓丧的脸。
温和的气息带着红茶和松木的余韵轻轻拂过陈天的脸颊。
OAA微微歪了歪头,用那种长辈看着受挫后一蹶不振的晚辈时,带着点促狭、又带着点鼓励的调侃语气,清晰地问道:
“所以,小家伙,这就……放弃了?”
陈天缓缓抬起头,布满血污和疲惫的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看着近在咫尺的OAA那张温和的脸,墨镜掩藏了对方真正的眼神,却掩不住那股洞悉一切的深邃感。
“放弃?”陈天的声音干涩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砾里磨出来,“那我能怎么办?”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那只刚刚粉碎了宇宙规则化身的手,此刻显得虚弱而无力。他用手指虚虚地指向房间外那无形的、隔绝着终极真相的壁垒,又仿佛指向了某个更加遥远、更加不可知的维度。
“打破这个‘盒子’吗?”他的语气充满了自暴自弃的嘲讽,“前往那个可能正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或者蹲在马桶上发呆的‘创造者’面前?”
陈天的手指猛地收紧,像是要凭空揪住什么东西的领口,眼神里是极致的无力感混杂着荒诞的凶狠。
“然后拎着他的领口,对他大吼:‘喂!快给我复原!把我打烂的家、我在乎的一切都复原!不然老子拆了你的破桌子!’——这样吗?!”他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却又在最后一个字出口后迅速低落下去,只剩下无尽的颓然。“这可能吗?在他眼里,我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