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本身被它戳破了一个微小的孔洞,深邃得令人灵魂战栗。
艾尔勒的目光投向远处——那里,一颗早已死亡、冰冷凝固的星球如同宇宙坟场中巨大的墓碑,在微光下勾勒出巨大而苍凉的轮廓,表面布满陨石撞击的疮痍和凝固的熔岩河床,死寂是它唯一的语言。他指尖轻轻一弹。
那一点微小的、蕴含着无上毁灭规则的紫色光球,无声无息地射出,在浩瀚的宇宙背景中渺小如尘埃。
光球触及那巨大死星表面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席卷寰宇的能量狂潮。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了一帧。紧接着,以接触点为核心,一种无法形容的“分解”开始了。不是物理的碎裂,不是能量的冲击,而是存在本身被最根本的规则所否决、所删除。
坚硬的岩石、凝固的金属核心、厚重的冰层……构成这颗星球的一切物质,无论结构多么复杂、性质多么稳定,都在那紫色光芒的覆盖下,如同被投入强酸的沙画,无声无息地、一层层地消融、溃散。它们并非崩解成碎片,也不是转化为其他形式的能量,而是直接、彻底地“消失”了。
这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却又诡异地清晰烙印在李元康的感知里。仅仅数个呼吸之间,那颗足以承载无数山脉海洋的庞大星球,连同它所占据的那片空间,彻底化为一片绝对的空无。那里什么也没有留下,没有尘埃,没有辐射,没有引力涟漪,甚至连空间本身都显得格外平滑、空洞,仿佛那里从来不曾存在过任何东西。仿佛宇宙的记忆里,被精准地擦除了一笔。
绝对的虚无,比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更令人心胆俱裂。
李元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瞳孔收缩到极致,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彻底消亡的终极恐惧攫住了他,几乎让他窒息。他死死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宇宙背景,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后背渗出冷汗,在真空中瞬间凝结又汽化。这无声的抹除,比任何咆哮的毁灭更彰显规则的冷酷与绝对。
“这便是‘破坏神之力’,”艾尔勒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万物本质的深邃,“非是能量的倾泻,而是对‘存在’这一规则本身的否定与终结。”他缓缓收回手,指尖那令人心悸的紫色已然消失无踪,仿佛刚才那改写现实的恐怖一幕只是幻梦。他的目光落在李元康身上,带着一种纯粹的、近乎艺术欣赏般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