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衣柜的门紧闭着,没有半夜自动打开;空气里只有淡淡的薰衣草香薰的味道,没有那种若有若无的铁锈和潮湿纸张的混合气息。
一切正常得令人感动。
早餐时,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安萌将煎蛋和培根端上桌,马洪彬倒着橙汁。他们像往常一样交谈——学校的事、工作的事、周末的计划。但有些东西不同了。
“昨晚睡得好吗?”马洪彬问女儿。
“很好,”马迪说,然后犹豫了一下,“你们……感觉到了吗?他们还在吗?”
安萌和马洪彬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安萌轻声说,“但不一样了。不是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更像是……家里多了几个安静的房客。”
确实如此。米诺塔四兄弟的存在不再是一种威胁。有时候,马迪会在深夜感觉到一种温柔的嗡鸣,像摇篮曲;有时候,书房里的书会自动翻到某一页,那一页恰好有她需要的资料;有时候,厨房的台面上会突然出现一杯温度刚好的热可可,在她熬夜复习的时候。
这是一种奇特的共存。
周三下午,马迪放学回家时,在门廊上停了一下。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这是艾尔勒教她的方法,虽然她还没有任何超能力,但她可以尝试“感受”。
起初什么都没有。然后,渐渐地,空气似乎变得……有质感。不是视觉上的,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她“感觉”到四个温暖的存在,像黑暗中四团温柔的火焰,在房子的“另一侧”轻轻摇曳。
其中一个“火焰”向她靠近。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移动,而是在感知层面上的接近。
马迪睁开眼。门廊的阴影里,空气微微扭曲,浮现出米诺塔半透明的轮廓。暗紫色的灵质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星云状的眼睛缓缓旋转。
“你好。”马迪说,声音不大。
米诺塔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不刺耳,反而像大提琴最低音弦的震动,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马迪不懂暗灵族的语言,但她能感觉到其中的情绪——问候,还有一点点的好奇?
“我叫马迪,”她继续说,虽然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理解,“谢谢你那天最后没有伤害加比利。”
嗡鸣声的节奏变了,变得柔和。米诺塔的轮廓轻轻晃动,一只半透明的手伸出来,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
他们就这样站了一会儿,人类女孩和维度流亡者,在午后的阳光里进行着无声的交流。没有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