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后来随着掌握的线索越来越多,引起皇帝忌惮,在巨石宗我被谵台明偷袭,秘密送往刑部大牢,历经九死一生,被折磨得修为尽废……如今沦落为乞丐,试想……我有什么理由需要骗你?"
原来苏湫在刑部大牢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那日昏死过去后被当做尸体扔进臭水渠,反而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他本想去知行院寻找魏知临,但考虑到朝廷眼线无所不在,只得混迹于京城沦落街头,以乞丐的身份苟活。
虽然修为被废,沦为凡人,但他身为总捕的洞察力与经验仍在,这些年来他隐忍苟活于市井,一面躲避着无孔不入的朝廷眼线,一面也在苦苦寻觅一个足以托付此等惊天秘密的可靠之人。
今日与何安的不期而遇,让他心头剧震,那青年的眉宇间竟同时兼具了大皇子的仁厚与皇妃的英气,而且气度修为已初具锋芒,他相信这绝非巧合,而是冥冥之中已逝英灵的指引,他深知这或许是上天赐予的唯一契机,这才决意将真相和盘托出。
何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的内心经历着一场剧烈的风暴,从最初的震惊、不敢置信,到逐渐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最后化作一股压抑的怒火。
“那杀我父母的西凉贼子,姓甚名谁?”
何安的声音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便是当世大宗师韩宗旺之子韩战。"苏湫的眼中闪过恨意,"当年就是他亲自领头屠戮府中上下一百余口,窃据秦州多年。此人手下高手如云,而今更是摇身一变,做了韩国皇帝!"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响,苏湫立即警觉收声,两人屏息凝神,直到确认那只是野猫窜过的声音,这才继续交谈。
这电光火石间的紧张,让何安心头一凛,苏湫这位曾经手握大权的六扇门总捕,竟对一声微响警惕至此,京城这潭水之深、之险,已不言而喻。
苏湫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相比韩战,你那亲叔叔赵昌……才是真正的祸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来讽刺,此人登基以来整顿吏治、开拓运河、抵御外侮,确实展现出一代雄主的气魄。朝野上下,不少人都称颂他是个励精图治的明君……”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深深的讥诮:“可这煌煌功业的基石,却是兄长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