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一章 风起青萍动乾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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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一章 风起青萍动乾坤(2/4)

此刻他眉峰紧锁,独步踏进书房,窗外的竹影斜斜映在青砖地上,随风微动,像无数难以捕捉的念头在他心头摇曳。

若那最坏的猜想属实……那么他与那高坐明堂的帝王之间,便不只是君臣,更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一念及此,他指节已不自觉攥得发白,胸中一股凛然的恨意与决绝,如冷焰般无声燃烧。

丁非庸走向书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烛火下,他的面容忽明忽暗,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地域山河图》上,那上面最新添绘的运河走向、长城关隘,无一不是当今帝王的手笔。

他不得不承认,赵昌是个极其复杂的人。

此人阴鸷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弑父杀兄的罪行若属实,便是禽兽不如。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坐在龙椅上却能施展出令人惊叹的帝王之术:力排众议推行科举,打破数百年来门阀对仕途的垄断,倾举国之力开凿运河,贯通南北命脉,如今更要修筑万里长城,将北境胡骑永拒国门之外……

这些事,每一件都需要超绝的眼光、钢铁的意志,以及赌上国运的魄力。

“可惜……”,丁非庸低声自语,指尖在砚台上划过,沾了一抹未干的残墨。

正因为这些宏图霸业太过耀眼,随之而来的弊端才更显狰狞。

科举本为广纳寒门贤才,可施行不过几年已然变了味道,世家大族明面上支持,暗地里却将族中子弟塞进各级学府,垄断名师资源,更以联姻、结社等方式编织新的关系网,寒窗苦读的平民子弟,反而更难出头。

朝堂之上,看似寒门与世家的界限被打破,实则形成了以籍贯、师承、政见划分的新朋党,相互倾轧,攻讦不休,将多少治国良策拖死在扯皮之中。

而那些耗尽家财赴京赶考、却屡试不第的读书人……丁非庸想起当年途经京郊见到的景象,破庙里挤满了衣衫褴褛的落第秀才,一面做着“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迷梦,一面在花坊酒肆间消磨志气,更有甚者,开始钻研起考场舞弊的门道……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丁非庸望向窗外浓稠的夜色,眼神锐利如暗处寒星,唇角逸出一抹冷笑,陈帝赵昌欲以一代之身,强收数世之功,急峻如此,岂不知刚极易折、盈满则亏?

月光从窗棂流泻而入,将他半边身子镀成银白,半边隐于黑暗,他就这样静静立着,像一尊沉思的石像,在忠与孝、家与国、情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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