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惊雷炸响,演武场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袭玄色身影上。
“武林第一大教月轮教也派人来了?”
“那位青年竟是叶无相的长子?”
“听说叶无相将儿子藏得极深,江湖中连画像都没流传过……”
王云只觉心脏猛地一沉:“原来他姓叶,叶万妙……”
韦瑛握着天勾的手指骤然收紧,低声道:“果然是他!当年武举时他那招『无相劫指』,分明是叶无相的独门心法,我早该想到……”
一旁的韦昭更是骇然,喉结滚动着道:“叶无相可是成名三十年的宗师,据说当今武林能接他十招的不超过五人,他儿子的武功……”
“深不可测。”王云与韦瑛异口同声,话音里都带着寒意。
反观被万众瞩目的叶万妙,却对周遭的惊呼和打量恍若未闻。
他步伐轻缓,衣袂间竟无半分风声,直让引路的青城弟子犯了难——月轮教势大,这等身份该引到主位还是客席?
不等弟子开口,叶万妙已径直走向主位区,在药事长老素问面前恭恭敬敬揖礼,声线清朗:“外甥万妙,见过素姨。”
素问原本低垂的眼眸骤然睁开,清丽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泛起欣喜,指尖点着玉葫芦嗔怪道:“胡闹!在这等场合怎地还叫素姨?快先见过玄霄子掌教。”
叶万妙依言转身,朝上首的玄霄子长揖到底:“月轮教叶万妙,见过玄霄掌教。”
玄霄子抚须而笑,广袖间流云暗纹随动作起伏:“无须多礼。令尊安好?”
叶万妙从容拱手:“托掌教鸿福,父亲安好,常念及与掌教的旧谊。”
两人寥寥数语,玄霄子便侧身示意他站到素问身侧,既全了月轮教的颜面,又暗合了亲戚辈分,直让那引路弟子暗暗松了口气,躬身退回岗位。
待叶万妙在素问身旁站定,王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谢青崖的神情——他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望向叶万妙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是忌惮又似有别的意味。
但那目光只停留一瞬,便立刻转向身旁的墨阳子,笑着说了句什么,用竹扇轻敲掌心的动作掩饰了方才的异样,仿佛方才那刹那的失神从未发生过。
随着青城弟子此起彼伏的通报声,各派武者如潮水般涌上山巅。青石台阶上,脚步声如战鼓擂动,腰间玉佩叮咚作响,袖中暗器不时闪过寒光。
不到一炷香时间,原本空旷的演武场已是人头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