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各位好汉,请息雷霆之怒。”林清红的声音柔婉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泣音,“淮儿还小,一时误入歧途,欠下贵坊银钱。”
“我这里有些体己银子,虽杯水车薪,但请各位好汉先行收下,喝杯热茶,消消气。”
林清红将荷包递了过去,继续说道:“姐姐定会想办法筹钱的,还望宽限些时日。”
她姿态放得极低,俨然一副当家主母为不肖子收拾残局的模样。
不料,刀疤张看了看那个荷包,一把打飞了, 碎银子滚落一地。
“呸!这点碎银子,连零头都不够,你打发叫花子呢?”
“你……”
“少他娘的废话!八千两欠款,但凡少了一个子,老子就亲手把江淮那狗爪剁下来喂狗!”
“再说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配充侯府主母吗?”
疤脸张言辞粗鄙,完全没把林清红放在眼里。
刹那间,林清红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幸好被小菊扶住了。
“你……你们……”
太气人了!
她何曾被人当众侮辱?
巨大的羞愤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让林清红几乎晕厥。
围观人群看得津津有味,对林清红指指点点。
“这不是侯爷心尖上的林姑娘吗?”
“啧啧,被骂得真惨……”
“侯府这是真没人了?让个没名分的出来顶缸?”
“……”
他们的话太难听了,不是林清红想装听不见,就真能听不见的。
最后,在小菊的搀扶下,林清红狼狈进去了。
“侯爷……”
回到书房,在见到江屹川的那一刻,林清红顿时忍不住了,哭得上下不接下气。
“侯爷,我本想替姐姐分忧,替淮儿求个情,谁知他们竟当众羞辱我,还辱骂侯府。”
“我……我没脸活了……”
江屹川看着心爱的女人哭成这样,又听着外面隐约的骂声,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安慰她,而是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觉得她还是太无能了,终究比不上乔婉。
“好了好了,别哭了。”江屹川随口敷衍了几句,没心情安慰她,“你让府医去一趟,如果乔婉装病,就让她立刻出去解决此事。”
江屹川的语气有些烦躁。
林清红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但还是应了一声。
另一边,江淮像只没头苍蝇在后院乱窜,听着前门越来越响的叫骂和府内压抑的死寂,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