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地被扔在地上。
“爹……爹饶命……”
江淮有气无力地呻吟。
“说!昨晚是不是你偷溜进书房,偷了老子的四百两银子?”江屹川指着江淮的鼻子怒吼。
“爹,一定是大哥偷的!”江沁连忙开口,恨不得立刻坐实了江淮的罪名。
江淮懵了,随即反应过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挣扎着嘶吼:“放屁!江沁你个贱人,你敢冤枉我?”
“爹,我没有啊,我伤成这样怎么偷?”
“是她!一定是她偷的!她昨晚跑出去了!她想跟野男人私奔,肯定偷了银子当盘缠!爹!你别信她!”
江沁被他说中了,顿时心虚极了,跳脚骂道:“你才放屁,就是你偷的,你以前就偷!”
“贱人!你血口喷人!是你偷的!”
“你偷的!”
“你偷的!”
昔日高高在上的侯府公子小姐,此刻如同市井泼妇般,在这肮脏的柴房里互相撕咬、咒骂、揭短,将彼此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青天白日下。
场面丑陋至极。
江屹川看着眼前这对如同疯狗般互相攀咬的儿女,听着他们恶毒的诅咒和揭发,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噗——”
一大口殷红的鲜血喷出,溅了江淮和江沁满头满脸。
江屹川瞪大眼睛,高大的身躯剧烈摇晃了几下,眼白一翻,带着无边的愤怒和屈辱,直挺挺地向后栽倒下去。
他……
他竟又一次被这几个不孝子女气晕了过去了,奇耻大辱啊!
府里乱作一团,好不容易将吐血昏迷的侯爷救醒。
面对钱庄一日四百两的恐怖利息和府中即将断炊的窘境,江屹川躺在病榻上,最后一丝骄傲被彻底碾碎成齑粉。
“夫人呢?她没来看我吗?”
江屹川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
丫鬟支支吾吾,不敢说真话,以免又把侯爷气晕过去了。
江屹川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一股气血顿时涌上心头,有那么一刻,他真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偌大的侯爷,竟无一人盼着他好吗?
“侯爷,大夫说了,你不能再动怒了,当好好养身子才是。”管家说道。
江屹川笑不出来了。
不能再动怒?
呵呵,说的容易,难道他想动怒吗??
那些孽子孽女,没有一个是省心的,这侯府也全靠他一人支撑,不气能行吗?
都怪乔婉!
他是她的夫君,他都气晕了,都不过问一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