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声中却依旧不骄不躁、风姿清越的少年郎,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她的砚儿,果然非池中之鱼。
澄心园文会之后,“侯府清流,雏凤清声”之名,伴随着这篇《澄心赋》,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
消息很快传回侯府,甚至传到了朝堂之上。
翌日早朝,圣上竟含笑问了一句:“江爱卿,朕听闻你家五公子江砚,在澄心园文会上作了一篇《澄心赋》,文采斐然,颇受好评?”
江屹川出列,心情复杂至极,又是惊喜又是尴尬,只能讪讪应道:“犬子愚钝,蒙陛下垂问,实在是惶恐。”
“此言差矣,少年人有才气是好事。”
圣上心情似乎不错。
虽只勉励了几句,但足以让满朝文武记住了这位镇北侯府五公子。
下朝回府后,江屹川立刻摆出慈父姿态,去了江砚的院子。
“砚儿,今日陛下在朝堂上竟问起你了,真是给我镇北侯府长脸了。”
他脸上堆着笑,又拍了拍江砚的肩膀,语气亲热得近乎夸张。
“快跟为父说说,昨日文会究竟是怎么回事?都有哪些大人在场?陛下都知道了,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江砚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恭敬行礼,态度无可挑剔,却带着明显的疏离:“劳爹爹挂心,只是寻常文会,夫子带儿子去增长见闻罢了。”
“儿子才疏学浅,还需努力,不敢当陛下夸赞。”
“哈哈,我儿就是谦虚。”江屹川干笑着,又试图关怀,“近日功课可还吃力?笔墨纸砚可还够用?”
“多谢爹爹,娘都已为儿子准备妥当了。”
江砚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
江屹川又讪讪地问起乔婉的凝香阁,不知是何意。
江砚只道:“凝香阁事务,皆是娘打理,儿子并不清楚。”
几句话下来,江屹川碰了一堆不软不硬的钉子,只觉得面对这个儿子,竟比面对朝中老狐狸还难应付。
最后,他讪讪地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走了。
此事,也被江临知道了。
“岂有此理,那个乡下小子,他凭什么抢我的风头?”
江临得知消息后,气得双眼赤红,在屋里疯狂砸东西,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
“狗屁《澄心赋》,他不知从哪儿背了篇烂文章,跑去出风头!”
“还有娘,她分明就是偏心!”
“我才是侯府正正经经的公子,凭什么只给江砚请名师?她把我当什么了?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