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的冰凉。
渐渐的,他感到口干舌燥,胸口发闷。
仿佛这狭小的号舍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恐慌更甚。
不行!
不能交白卷的!
那会比落榜更丢人,江砚也一定会趁机踩在他的头上。
于是,江临开始拼命回想,试图从混乱的记忆里搜刮出哪怕一星半点有用的东西。
他凭着模糊的印象和牵强的臆测,开始胡编乱造。
字迹因为心急和慌乱而显得潦草不堪,歪歪扭扭,墨迹时有污浊,与他平日里那手还算能看的字相去甚远。
写到后面,他甚至不知自己在写些什么,只想尽快填满那该死的空白。
当终场的锣声敲响时,江砚从容地落下最后一个字,轻轻吹干墨迹,将试卷整齐放好。
他的试卷整洁,文章饱满,心中一片坦然。
而江临,几乎是瘫软在号舍里,看着自己那满纸荒唐言、字迹如鬼画符般的试卷,面如死灰。
完了。
这次真完了。
江临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连提起考篮的力气都没有。
听着衙役收卷的脚步声临近,他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
怎么会这样呢?
很快,贡院沉重的大门再次开启,疲惫而神情各异的学子们涌了出来。
有人面带喜色,有人垂头丧气,更多的是一脸麻木。
江砚提着考篮,步履从容地走出。
他既无狂喜,也无忧虑,阳光照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更添几分少年人的沉稳气度。
“娘,你来了。”
江砚一眼便看到了在不远处等待的娘亲,不禁心头一热。
乔婉迎上前,没有急切地问考得如何,只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考篮,温声道:“累了吧?娘让厨房给你炖了汤,是你爱喝的。”
“让娘久等了,儿子不累。”江砚微微一笑,目光清朗。
母子二人并未多言,默契地一同登上马车离去。
几乎同时,江临也失魂落魄地挤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下意识想在人群中寻找乔婉的身影,却失望了。
因为乔婉早就和江砚回去了。
没人守着他。
回到镇北侯府,气氛微妙。
江屹川正在等着,林清红也在一旁陪着,小心翼翼地说着话。
见到江临回来,江屹川放下茶杯,略带期待地问:“临儿,考得如何?题目可还顺手?”
他虽然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