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留下来伺疾,自己却拂袖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江临和床上的老夫人。
江屹川一走,江临脸上那伪装的恭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鸷。
老夫人看着他变脸,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惧怕。
林清红想杀了她,江临又何尝不是呢?
“祖母,你在怕我吗?”
此时,江临也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惧意,缓缓勾起了一抹近乎痴癫的笑。
“嗬……嗬嗬……”
老夫人一边捶床,一边费劲地摇头。
哦?
不怕吗?
江临哈哈笑了,端起旁边小几上已经温凉的药碗,坐在床边道:“祖母,你该喝药了。”
喝药?怕是毒药吧?
大夫说了,她正在慢慢好转,她还指望重振侯府的,岂能就此死了?
因此,当药匙递到嘴边时,老夫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左手猛地一挥,竟将整碗药直接打翻了。
浓黑苦涩的药汁劈头盖脸浇了江临一身,顺着他俊朗的脸颊往下淌,狼狈不堪。
江临猛地僵住,一股暴戾的杀气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要控制不住了。
好气啊。
就非得逼他动手吗?
老夫人见他狼狈,发出了一阵怪异的笑声,眼神里也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她开始用眼神使唤他干这干那,一刻不停歇。
江临忍了又忍,额角青筋跳动。
当他动作稍有迟缓,老夫人便用力敲击床沿,表达不满。
“祖母,你过了吧?”
江临目光幽幽,几乎想立刻掐死这个老不死的。
此时,老夫人迎着他杀人的目光,非但不惧,反而缓缓抬起那只能动的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她那扭曲的嘴角,扯出一个更加扭曲的的弧度。
这个动作,这个眼神,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江临心头的杀意,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她在提醒他,她记得!
记得他做过的事,也记得他和林清红的一切!
江临死死咬牙,将几乎冲出口的怒吼咽了回去,而后默默地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狼藉。
但很快,江临又觉得不忿。
都是侯府的子嗣,凭什么就他一人在这里受罪?
收拾干净后,江临立刻吩咐下人,“去,把大公子请来,就说祖母想他了,让他也来尽尽孝心。”
此时的江淮,并不知他还在日日夜夜吸入毒素,整个人也越来越疯了,时而恍惚,时常清醒。
他被下人半拖半拽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