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月音的声音很平淡。

作为人类，她只会保护自己的财产；作为恶魔，她也只会守护自己的食物。当然，以上都只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生效，她最优先保证的肯定是自己的生命。

桑月音看着哈妮塔雅，因担心触及屏蔽规则，措辞略显含糊：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这些副本的真实情况。玩家啊，NPC啊，到最后都是一样的。谁知道皇室和军部……会不会变成‘高级精英怪’呢？”

玩家杀怪，天经地义。

又爆装备，又爆金币。

话说到这里，桑月音的态度已近乎挑明。她凝视着豹姐，心中做好了准备——如果豹姐拒绝，即便未来立场对立，她也愿意给这位曾并肩作战的“姐妹”留一份体面。

“什么？姐啊，你居然真的想……干翻皇室？！”

哈妮塔雅倒是真的震惊了，一双兽瞳瞪得滚圆，像是第一次认识桑月音般上下打量。

“话说你该不会年纪很小吧？我记得我十几岁的时候也有这种念头……打烂旧秩序，翻身做皇帝……”

桑月音嘴角一抽：“我年轻点有冲劲儿，怎么了？哪像你，棱角都被社会给磨平了！”

那种看中二病的眼神是什么？

“这哪叫磨平啊？”

哈妮塔雅翻了个白眼。

“你是没看过那些影视剧——主角推翻皇室，结果登基后发现，自己带有宝石血统，是正统贵族后裔，长命万岁——这不跟没推翻一个样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谁都想长生。如果当了皇帝，享有了权力，那就更想长生不老，最后都会向神、宝石人之类的种族“转化”，没有例外。

哈妮塔雅说着，伸手就去拿那份边缘冒着黑气的契约纸。

“反正现在‘上面’说了，允许我们加入你的阵营。至于未来会不会对立……反正我弟都加入了，与其等着将来姐弟相残，不如抓住机会先把自己变强。我算是看明白了，不跟着你，根本没有变强的机会，连等级榜前十都挤不进去。”

实力不够，就算她想报效国家，也只是一个炮灰，屁用没有。

哈妮塔雅看得明白：现阶段的要义是变强大。上面都松口了，皇室也没了别的办法。其他玩家想当奴隶都没机会，她哪能端着架子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说完，哈妮塔雅眨了眨眼，接过契约纸。她只略微扫了一眼条款，便干脆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契约化作灰烬消散在空中。

哈妮塔雅并未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