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
她瞪大眼睛看着母亲直起身时嘴角噙着的那抹微笑——那是雪之下家接待贵客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大橘不知何时已经躲进了灌木丛,只露出一截紧张得炸毛的尾巴。
“看来,小女与您的关系,极为亲密呢。”喜久子的目光扫过陈天仍搭在女儿腰间的手,雪乃这才惊觉自己还半靠在陈天怀里,慌忙要挣脱,却被那只手不容抗拒地按回原处。
陈天轻笑一声:“嗯,她是我女友。”
雪乃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天线条分明的侧脸。
他怎么能这样坦然承认?在母亲面前?在随时可能被狗仔拍到的公共场合?
更令她窒息的是,母亲眼角细纹突然舒展开来,露出一个货真价实的微笑:“那真是小女的荣幸呢。”
雪乃感觉世界在旋转。
母亲严厉的面容、童年时被撕碎的漫画书、成长过程中严苛的教育,所有记忆碎片都在此刻被颠覆。
她下意识抓住陈天的衣襟。
“听说雪乃父亲在竞争县议员的过程有点波折?”陈天突然转换话题,手指安抚性地摩挲着雪乃的后腰。
喜久子优雅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家父去世后,确实有些跳梁小丑...”她停顿得恰到好处,像在舞台剧中念台词的演员。
“联系五条家。”陈天打断得干脆利落,“就说尼禄让你找他们。”
“五条...悟大人的家族?”喜久子声音略微拔高了一些,雪乃震惊地发现母亲涂着精致甲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个在政商两界都讳莫如深的咒术师家族?那个连四宫家都要礼让三分的五条家?
陈天点点头,突然凑到雪乃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看,我说过世俗规则束缚不了我们。”温热的气息让她耳尖发烫,“现在你母亲大概已经在考虑怎么说服你父亲了。”
喜久子再次深深鞠躬时,和服腰带上的家纹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感谢您的慷慨。”
当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女儿呆滞的脸庞时,雪乃分明在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灰蓝色眼睛里,看到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近似于欣慰的情绪。
“雪乃。”母亲突然用小时候哄她吃药时的温柔语调唤道,“周末记得回家吃饭,你父亲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直到母亲的木屐声消失在转角,雪乃才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般软在陈天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