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翻涌着难以言明的情绪。
将陆压,帝俊最后的血脉,妖族仅存的太子。
当作一枚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这念头像一把冰冷的刀,刺入她的心底。
她想开口反对,那毕竟是妖皇帝俊的孩子。
但话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巫妖二族可是敌人,吴天没有直接下杀手已经是仁至义尽,她还能有什么所求?
女娲抬眼望向吴天。
对方的神情平静,没有丝毫波澜,那双眼眸里映不出她的挣扎,只有既定的事实。
她明白了,吴天今日前来,只是告知她一个决定,而不是与她商量。
以吴天如今的力量,要做任何事,都无需向洪荒的任何人解释。
他能来娲皇宫说这一番话,已经是念在过去的交情,给了她足够的尊重。
她没有任何筹码去改变这个结果。
女娲忽然感到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压在她的肩上,让她挺直的背脊都微微弯曲。
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才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其中带着无法化解的苦涩:
“本宫……明白了。”
是啊,除了明白,还能如何?
要怪,只能怪陆压自己执迷不悟,不肯安分。
是他自己挣脱了庇护,一头扎进了这争斗的漩涡中心,执意要与吴天为敌。
现在能保住性命,甚至在吴天的棋盘上获得一个位置,或许,这已经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白泽等人在一旁垂首不语,心中亦是叹息。
他们对这位太子的行径感到不满。
身为妖族最后的象征,他本该想办法凝聚残部,图谋未来,而不是被仇恨蒙蔽,做出这等以卵击石的蠢事。
如今被送去佛门,经历磨难。
或许真能消磨掉他身上的戾气,未尝不是一种出路。
就在娲皇宫内气氛陷入沉闷之时。
吴天再次开口,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此外,我还需要向你讨要一人。”
女娲闻言,再度一怔,心中生出更多的疑惑。
她抬起眼看向吴天:
“还要一人?”
“我妖族如今残存者寥寥,还有什么人值得你亲自开口?”
她不信吴天会为了某个无名小卒而来,但这接二连三的索取,让她完全无法揣测其意图。
吴天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看透未来的笃定:
“此人现在还未出世,但其根源与你相连。”
“我本可直接取走,但出于对你的尊重,还是先来询问你的意见。”
他停顿了一下,在女娲愈发不解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