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伸手下意识的摸摸墓碑上面，仿佛在摸着小饼子的头。

“小饼子和李德山他们，我们四时八节从不少了他们的香火。”

“村里老人年纪大的，会一代代传下去，守着这里。”

“年轻的娃娃啊……”

“咱们全村，都欠你们一条命。”

顾英华回过神来，擦掉脸上的泪：“大爷爷，你们不欠任何人。”

这片祖坟里，远不只是小饼子和李德山他们。

还有三山村参军战死的二十多条汉子……绝大部分都是衣冠冢。

蹲在不远处的陈卫红看到吴老生过来，他看看顾英华，忍不住过来蹲下。

“大爷爷，您……能讲讲吗？”

“我师父他们……”

顾英华看了陈卫红一眼，却也没阻止。

张全和秦淮茹、于莉几个也凑了过来，就在旁边听着。

吴老生看看顾英华，顾英华苦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可说的。”

“他们愿意听，您就讲讲吧。”

吴老生点点头，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在烟雾中，轻轻说起那段往事。

当初顾英华刚来这边，带着一个班探路，正好赶上槐树崖还乡团的清乡队想要冲进三山村。

当初三山村分了地，进行了土改，是还乡团的重点目标。

他们要踏平三山村，震慑周围的村子。

村民没料到他们突然就来进攻，村里没什么准备，武器也不行，发现的太晚，被差点直接冲进山口。

一旦冲进山口，村子就完了。

他带着一个班，为了掩护村民，愣是堵在山口堵了两个小时。

等到弹药耗尽，就仗着这里地形，用刺刀用石头，打退了敌人三次进攻，才等到后面援军赶上来。

“小顾连长他们在这里阻击，光打死的，就有三十多个还乡团。”

“他一个人，就打死十几个，自己也中了三枪。”

“要不是小顾连长，我们村怕是剩不下几个人了。”

吴老生说起那段往事，眼泪就不停的滴落。

那一仗，村里死了十几个人，要不是顾英华他们赶过来支援拼命，全村都完了。

这个村子，全村都欠顾英华一条命。

这里的情谊是用鲜血和生命写出来的。

张全一下明白，为何顾英华说这里可靠了。

一共九个人，堵住那么多人，换成自己，绝不会伸手。

因为这是几乎必死的结局。

他怎么会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村民去拼命？

怪不得他们坐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