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一时脑热,为情绪所左右,想为昔日死在洪名香手里的兄弟复仇,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连州、英德、曲江这些已经光复的粤北重镇都位于湟水、北江、武江、浈江之畔,这几条粤北的江河是相通的。
如果水师漏了底,以致广东水师毫无顾忌地北上深入连州、英德、曲江,即便广东水师没办法打下这些城池,也能掐断他们的航运后勤线。北殿在粤北的形势也将陷入被动。
只有主动出击迎战,打疼广东水师,让洪名香难以判断粤北之虚实,广东水师方才不敢贸然继续深入北江腹地。
杨虎威听罢,神色严肃。
他明白陈阿沈的担忧,北江流域的水道是他们的生命线,若让广东水师肆意游弋,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水师的弱势,不能简单地用陆军的强势来完全弥补。一味避战,确实可能带来更大的隐患。
广东水师能在北江来去自如,意味著广东水师能将广州地区的兵力投送到粤北,届时北殿将丧失在粤北的主动权。
满清从广州出发通过北江航道向粤北投送兵力物资,可比北殿从湘南向粤北投送兵力物资要容易。
毕竟北殿的组织动员能力再强,也要走一段陆路才能进入北江水系,这是天然的劣势。
「陈副旅长,你的意思是主动迎战?只是敌我悬殊,水战凶险————」
如果水师不缺大船用,他自然是相信水师旅的兄弟能打败广东水师的,问题是现在水师旅的兄弟没有大船,连正儿八经的战舰都没几艘。
水师旅的兄弟,无论是常备军还是水师民兵,亦或是入粤后动员助战的疍民,乘坐的船只不是寻常民船,便是连州的造船厂临时赶工加急改的民用船只。
而广东水师乘坐的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军舰,且以中大型舰船为主,还有很多都是海船。
「打仗哪有不凶险的?」陈阿氿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我陈阿氿这条命,从当海寇那天起就是捡来的。能为北王殿下,为咱们北殿水师争一口气,值得!
我自知敌众我寡,这一仗的目的,也不是要全歼广东水师,那不现实。
而是要挫其锐气,阻其北上,有可能的话击退他们,让洪名香知道,北江不是他广东水师可以随意驰骋的后花园,为后方巩固防线、加强水师力量争取时间,赢得空间。
杨副旅长,你只管放心去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