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尽数站在这里,目光齐齐望向阵中那杆最高的李字大旗。忽然,包大牛梗著脖子,运足了气血,扯著嗓子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庄主令,止!」
声音落下,传令兵立刻层层传了下去,
一声声「庄主令,止」的嘶吼,在旷野之上层层叠叠蔓延而去,最终汇聚成万人齐吼,
「庄主令,止!」
声震天地,连淮河的浪涛都仿佛被这声浪压了下去。
数万人的大军,随著一声令下,瞬间静止。
马蹄不再嘶鸣,士兵不再言语,就连风吹旌旗的猎猎声,都仿佛被这股凌冽的铁血气息压了下去。整支大军,令行禁止,宛如一人。
这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铁血军威,这般凌冽森森的杀气,随著漫天春风激荡而来,霎时让南北两军前线的将士,骇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屏住了。
端坐于骏马之上的闯王爷,神色一滞,握著马缰的手猛地一颤。
庄主令!
这天下,没人比她闯王更懂这三个字的分量。
那人上二重天已两年有余,这两年多来,独掌李家庄大权的齐瑞良,哪怕是签发最紧要的文书,也只肯落一个「大管家」的名号。
偌大的李家庄,唯有一人...可称庄主。
唯有那个在数年前流民帐篷外,递给她半根烤肉,问她何为「均田免赋」,何为「民心所向」的男人。闯王霍然擡头,朝著那漫天烟尘的深处望去。
残阳如血中,
一道单骑,缓缓从烟尘之中行来。
那人身形高大挺拔,身著玄色劲装,手中握著一杆黝黑如墨的玄铁重枪,
枪尖斜指地面,在如血的夕阳中,泛著一丝冰冷刺骨的寒芒。
骏马缓步前行,
来人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马背上,没有释放半分气血,也没有展露半分修为,可周身那股血海里磨砺出来的莫名威势,却让周遭空气都凝固了。
闯王爷怔怔地望著那个曾无比熟悉、却又在两年时光里变得有些陌生的大个子。
那双素来凌厉的桃花眸子里,泛起了层层涟漪,连呼吸都似急促了几分。
他回来了。
那个消失了两年的男人,终于回来了。
与此同时,南岸那辆华贵的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
车夫掀开了车帘,
一个身著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缓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男子面容俊朗,眉眼温润,一身锦袍之上,是金线绣成的海浪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