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眼角的皱纹里,都透著喜气。
若是有北境老行商在这里,一眼便能认出来,这个赶车的汉子是如今清帮四九城副舵主,手握小半条北境运输线,跺跺脚整个北境商路都要抖三抖的班副舵主一班志勇。
以他如今的身份,别说给人赶车,就算是闯王爷的座驾,也未必能劳动他亲自执鞭。
可此刻,这胖子坐在车辕上,却是一脸甘之如饴的乐嗬模样。
马鞭一甩,马车便沿著官道,朝著丁字桥方向,疾驰而去。
小青衫岭,矿区深处。
连绵的矿洞依山而建,铁轨纵横交错,蒸汽机车的轰鸣声时不时从矿洞深处传来,
可此刻,矿区最中央的演武场上,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两千名身著黑色劲装的火枪手,整整齐齐地列成方阵,站在演武场上,身姿挺拔如松,纹丝不动。阳光洒下来,落在他们手中的新式蒸汽火枪上,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寒芒。
每个人眼神锐利如鹰,哪怕数千人站在一起,也听不到半分嘈杂的声响,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响。这两千人,是李家庄火枪队的绝对精锐,故而才被挑选出来镇守李家庄最为重要的矿区。
其中有半数,都是经历过两年前东山坳那场惨烈大战,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
剩下的一半,也是齐瑞良从数万流民里,千挑万选出来,整整训练了两年的好苗子。
这两年里,他们每天天不亮便起身操练,负重奔袭二十里,实弹射击数次,近身搏杀、阵型配合、山地作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有过半分停歇。
齐瑞良给他们定下的训练章程严苛到了极致一一恐怕就算是闯王军最精锐的亲军,训练强度也不及他们的一半。
北境所有人都以为,李家庄在祥爷失踪之后,便马放南山,刀枪入库,只想做个与世无争的富家翁。可只有李家庄这些兵才晓得,这两年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演武场的高之上,站著一个身著黑色军服的年轻男人。
姜望水。
昔日那个跟在祥子身后,眉眼青涩的少年,如今已褪去了所有的少年气。
他脸上带著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那是东山坳战场上留下的。
这位昔日西城的姜家少爷,眼神更是冷硬如铁,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往日里,这位李家庄军队总统领,脸上从来都看不到半分笑意。
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