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与恐惧,让他这个短短数年便一洗「纨绔残暴」的名声,在碧海家老一辈长老口中得了「沉稳庄肃」评价的世子殿下,差点原地暴起。
祥子也在同一时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神魔炼体诀》自动运转到极致,丹田内的五行灵气疯狂翻涌,整个人进入了最高的戒备状态。
青铜面具之下的五彩眸子微微眯起,死死地盯著戏院门口的方向。
一个身著绿色衣袍的年轻人,缓步朝著这边走来。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俊朗,眉眼清隽,一身绿色的长袍纤尘不染,腰间系著一块无字的白玉佩,脚步轻缓,踩在青石板路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他明明就那样一步步走了过来,明明就走在熙攘的人群之中,可周遭的所有人,却都对他恍若未闻。门口卖票的小厮,依旧在扯著嗓子吆喝;听戏的老人们,依旧在对著戏拍手叫好;端著茶水的伙计,依旧在桌椅之间穿梭忙碌。
没有一个人看他一眼,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
他就像一道影子,一缕风,一个只存在于幻象之中的虚影,明明就在眼前,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他存在的气息,
唯有那深入骨髓的压迫感,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死死地笼罩在祥子和碧海空的心头。
碧海空的脑袋里,仿佛瞬间空白了一瞬,又仿佛过了千百年那么漫长。
那个刻在他灵魂深处,让他敬畏了许多年的名字,终于一点点从心底撞了出来,撞得他神魂震颤。此刻,这碧海家的世子嘴唇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一片,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最终,他还是胆战心惊地、苍白无力地开了口,声音沙哑:「见过父亲大人。」
此言终了,碧海空缓缓弯下腰,对著那缓步走来的年轻人,深深地拜了下去,
目光却只敢低低地、静静地望著眼前这年轻人脚下的青石板。
那绿袍年轻人却恍若未闻,只轻轻擡了擡手臂。
碧海空只觉得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大力迎面袭来,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向后退去,不知何时,竞已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年轻人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了桌前,似笑非笑地扫了两人一眼,随意地坐在了桌子的主位上,目光又落在了戏上,饶有兴致地听著那咿咿呀呀的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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