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恭敬回道:「回父亲大人,这戏叫《孤刃惊堂》,讲的是一孤儿忍辱负重二十年,最终手刃仇人认祖归宗的故事。」
绿袍年轻人咀嚼著这戏名,哑然一笑:「眼下唱得这一出..唤做什么?倒似没有听过。」他这一开口,碧海空把头埋得更低了:
「是恨海天。」
碧海沧澜走了,走得无影无踪,正如他来得悄无声息。
桌上的两杯凉茶还冒著淡淡的热气,杯沿上的指纹清晰可见,
紫檀木桌面上,还留著他指尖轻叩的浅淡痕迹,
可那个身著绿袍的男人,却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这梨楼戏院之中。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破空之声,甚至连周遭的风都没有半分搅动,
仿佛他从未来过,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
那深入骨髓的压迫感缓缓散去之后,祥子才感觉到后背一阵刺骨的发凉。
伸手往背后一摸,才发现贴身的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
自打上了二重天以来,祥子闯黑风谷,杀浮云嵩,威逼云水蛟,就算是面对筑基境修士,也从未有过这般无力的感觉。
方才碧海沧澜坐在那里,明明没有释放半分威压,没有动用一丝灵气,可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神魂,连运转灵气的念头都十分生涩。
这就是半步地仙,筑基巅峰修士的威势?
不,不止。
祥子定了定神,指尖摩挲著冰凉的茶杯壁,脑海里反复回荡著碧海沧澜方才说的话一「区区天人巅峰,竟能无视我的「念忘尘』神通」。
念忘尘?
听这名字,便知是一门上古流传的古神通。
从方才的景象来看,这门神通不仅能遮蔽自身的行迹,更能直接隔断自身与周遭天地的联系,让绝大多数人甚至修士都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祥子的心头猛地一跳,忽然想起了前几日在藏书阁看到的那本《道途本末论》。
那本上古残册中提及上古神通时,曾以朱砂批注了一句:百般神通,命者为先。
册子中写得明白,上古之时,真正顶尖的大修淬炼的都是「命神通」。
这类神通不沾五行,不涉阴阳,直接修的是自身命格与天地规则,
最顶尖的命神通,甚至能隔断因果遮蔽天机,让自身从天地大道的记载之中彻底抹去,
所谓:万法不沾,因果不沾。
只不过这类上古命神通,早在神魔大战之后,便随著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