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怎配存于世间?!”“快看!整片寒潭!整片寒潭的水都变红了!翻腾滚动,像一片沸腾的血海!”众人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看到了来自九幽的禁忌之物,本能地想要远离。
考核官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如同鹰隼发现了稀世猎物,他猛地趋前数步,枯瘦的身体几乎要探入那寒气逼人的潭中,凝神细观那柄妖异震颤、血光流转的古剑,干瘪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摩挲着手中名册粗糙的边缘,那长久以来刻板如同面具般严肃的脸上,终于无法抑制地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惊异,眉头深深蹙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如同刀刻般的川字纹:“此剑……竟已生出了一丝……灵性?!”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
段楚寒对周遭一切的惊呼、议论乃至考核官那罕见的惊异置若罔闻,他此刻只凝神屏息,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气海,目光如同铁铸的锁链,死死锁住寒潭深处那柄妖异震颤、如同活物般搏动起伏的血色剑影。就在这心神与剑息剧烈交融、彼此试探、争夺主导的瞬间,林枫垂死时那张惨白如纸、毫无生气、沾满血污的面容蓦然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记忆中,叛军那柄冰冷的长刀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当胸贯入挚友的胸膛,滚烫的鲜血如决堤的泉涌般喷薄而出,瞬间浸透了他那身象征着尊贵身份的太子常服,金线刺绣的威武龙纹在粘稠刺目的血污中迅速黯淡失色,扭曲变形,如同垂死的哀鸣。林枫气若游丝,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却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死死攥紧他的手,指甲深陷皮肉,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声音破碎得如同被狂风撕扯的枯叶,每一个字都带着涌动的血沫:“太子……活下去……一定要……”那悲怆绝望的嘱托还在耳边回荡,紧接着,玉清池畔那道高高在上、睥睨众生、如同神祇般的身影也随之闪现,冰冷刻骨的蔑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他的骨髓深处,带来永恒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体质,也配为储君?”那嘲讽的嘴角勾起的不屑弧度,至今如同烧红的烙铁般深深刻在他的心间,日夜灼烧。
眼底瞬间漫上蛛网般狰狞的猩红血丝,如同燃烧的地狱火焰,他握住剑柄的五指收拢得更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如骨,手背上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