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恶毒。
“谁?!”段楚寒厉声喝问,声音如同惊雷撞入浓稠粘滞、仿佛泥沼的雾墙,激起阵阵沉闷的回响,在寂静诡异、死气沉沉的山道间反复回荡,却如同泥牛入海,得不到任何实质的回应,只有雾气翻滚涌动,似有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在幽暗深处冷冷窥视,阴冷的目光如芒在背,紧紧锁定。
翻滚的雾浪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剧烈地波动、凝聚,竟缓缓凝出三道清晰无比、线条僵硬却充满恶意与刻骨嘲讽的人影轮廓——正是林浩、张远、王强三人。林浩双臂环抱胸前,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嗤笑,眼神如同看着地上挣扎的蝼蚁,带着居高临下、深入骨髓的鄙夷:“段楚寒,这后山重地,岂是你这等低贱之人该来的?废物就该待在废物该待的地方,苟延残喘!”
旁边的张远立刻接口,语气刻薄尖酸,如同淬毒的针,字字扎心:“就是!师尊他老人家法眼如炬,早就断定你根骨废劣,如同朽木,不堪造就,识相的就该自己滚出宗门,才是正途!赖在这里丢人现眼,污了宗门的清净地,简直是宗门之耻!”
王强则狞笑着晃动一双硕大的、布满老茧如同铁锤般的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如同炒豆爆裂,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今日,便叫你永生永世都忘不了这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让你这野种彻底明白自己的斤两,究竟有几两几钱!”那幻影的声音空洞却异常刺耳,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着耳膜,在浓雾中诡异地回荡,似真似幻,令人脊背发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头顶,毛骨悚然。
“野种”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段楚寒的太阳穴上,突突直跳,一股暴戾的怒火混合着滔天恨意,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苏醒,直冲顶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防。双目瞬间赤红如血,仿佛要滴出血来。堂堂大理储君,血脉何等尊贵崇高,竟沦落至被这等卑劣的宵小之徒肆意羞辱践踏?念及昔日叛军如狼似虎、铺天盖地的追杀尚能九死一生脱身,眼前这几条仗势欺人的恶犬,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跳梁小丑,土鸡瓦狗!
他指节紧握,青筋暴起如虬龙盘踞,饮血剑在鞘中嗡鸣震颤,发出嗜血的低吟,似要饮血止渴,那血纹光芒更盛,如同地狱业火升腾燃烧,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杀意凝若实质的寒冰,剧烈地搅动着周遭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