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像条砧板上的死鱼般徒劳挣扎,这巨大的反差让喧闹的人群瞬间陷入了比刚才更深的、针落可闻的死寂,只剩下那高壮弟子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痛苦**在凝固的空气里刺耳地回荡。
段楚寒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因剧痛而扭曲变形、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脸,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得意或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如同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他手指慢慢松开,像扔掉一块沾满污秽和油腻的脏布般,随意地甩开对方的手腕。那高壮弟子如蒙大赦,踉跄着狼狈后退两步,差点摔倒,死死捂着迅速红肿起来、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腕,看向段楚寒的眼神里交织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熊熊燃烧的怨毒怒火,嘴唇哆嗦着,想放狠话,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尊来自地狱、随时会收割性命的冰冷煞神。
“我的剑,不斩无名之辈。”段楚寒微微低头,瞥了眼自己那只骨节分明、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指缝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油腻的汗渍和令人不适的温度。他轻轻在洗得发白的裤腿上随意擦拭了一下,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疏离与厌恶,声音依旧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在叙述一件极其寻常的小事,“但如果你想试试,我不介意让你成为第一个。”那平静的话语,比最凶狠的威胁更让人胆寒。
说完,他侧过身,步履稳定地绕过那僵在原地、面色铁青如同锅底、身体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高壮弟子,径直走向场边。腰间的铁剑随着他沉稳的步伐,在粗糙的旧剑鞘里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如同被困在深渊的凶兽在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咆哮,又像某种蛰伏已久、即将挣脱束缚爆发出惊天动地力量的信号,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段楚寒没有回头,没有理会身后那些或惊疑不定、或充满畏惧、或带着重新审视的复杂目光。他的脚步依旧沉稳而均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不变的节奏里,完全不受周围任何情绪和视线的干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他腰间的剑。他走到场边那被晨露打湿、泛着幽冷光泽的青石台阶上,站定,缓缓转身,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投向擂台中央那块巨大的测灵石——那抹刺目的橙光还在执拗地亮着,像一个刻在脸上的、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