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有丝毫迟疑,抬脚,一步步迈向通往那冰冷擂台的灰白石阶。他的脚步异常沉稳,每一步踏下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千钧之力,如同踏在自己既定的命运轨迹上,无可阻挡,也无需回头。腰间的铁剑随着他坚定步伐的迈进,那低沉的嗡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响,更烈,更急迫,如同压抑千年的火山在地底深处积蓄着喷发的伟力,又像一头被粗重锁链束缚的嗜血凶兽,在兴奋地应和着主人那不断攀升的凛冽战意,铮铮作响,激荡着无形的气流,形成一股微不可察的压迫感。
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周围原本拥挤不堪、水泄不通的人群,如同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从中间劈开,竟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狭窄却笔直的通路。刚才那些此起彼伏的嘲弄和刺耳的嘘声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曾饱含轻蔑与不屑的眼神也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屏息般的寂静。此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凝神聚气,目光紧紧地、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孤绝如寒峰般的身影,看着他一步步,沉稳而决绝地踏上那象征着对决、荣辱与未知的冰冷石阶。许多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回响起少年刚才那掷地有声、冰冷刺骨、仿佛带着金属回响的话语——
“我的剑,只问对手,不问资质。”
一个念头在无数人心底悄然滋生,并迅速蔓延:或许,这个看似平凡无奇、衣着寒酸的少年,真的能在这众目睽睽的擂台上,创造一个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奇迹?或许,他那柄毫不起眼、锈迹斑斑、饱经风霜的铁剑,真能劈开这世间所有根深蒂固的成见与森严冰冷的规则壁垒?
擂台中央的风骤然变得凛冽起来,卷起地上的细碎微尘,吹得段楚寒身上的青色刺绣银白道袍猎猎作响,紧贴着他瘦削却挺直如松、蕴含着力量的脊背。他站定在高耸冰冷的测灵石旁边,那象征着最低资质的、柔和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刺眼的橙光映在他半边沉静的侧脸上,却丝毫无法融化他眼底凝结的、深潭般的寒冰。他的目光投向对面——周乾刚刚手脚并用地、略显狼狈地爬上了擂台,正恶狠狠地、带着复仇的熊熊火焰死死盯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凶戾与怨毒。段楚寒的右手缓缓抬起,动作流畅而坚定,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再一次握紧了铁剑那冰冷粗糙的剑柄。然后,以一种稳定到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