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冰冷刺眼、令人眩晕欲呕的光芒,如同洒落的星辰碎片,记录着方才那毁天灭地的碰撞。
空气中瀰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令人作呕的血腥铁锈味,混杂着枯荣毒气那诡异而甜腻的死亡香气,以及段楚寒最后爆发时残留的、仿佛能割裂灵魂皮肤的锐金锋芒气息,几种气味在凛冽寒风中无声地绞缠、撕咬、融合,形成一种令人窒息欲呕、头晕目眩的诡异氛围,如同死亡本身在呼吸。然而,那无形的、令人头皮发麻、脊背生寒的惨烈对峙感,并未因段楚寒的轰然倒下而彻底消失,反而如同幽灵般盘踞不散。
木婉婷体内紊乱不堪却依旧顽强流转、如同困兽般在破碎经脉中左冲右突、试图修复自身惨烈创伤的乙木生机,与段楚寒重伤濒死的身体中尚未完全散尽、如同跗骨之蛆般死死缠绕侵蚀的枯荣死寂之力、以及那柄斜插在粘稠血泊之中、剑身布满蛛网般裂痕却依旧散发着微弱不屈余韵、仿佛在无声哀鸣泣血的饮血剑,三者之间仍在进行着一场无声无息、却又惨烈无比、如同在深渊边缘角力的终极交锋。仿佛两股源自宿命仇敌、早已刻入骨髓的残存意志,在凛冽刺骨的寒风中依旧本能地相互撕咬、疯狂纠缠、不死不休,要将对方最后一丝存在彻底湮灭于虚无,至死方休。
执事长老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染血的擂台边缘,他脸色铁青,凝重得如同覆上了一层万载寒霜,目光复杂难辨地扫过场中那惨烈到令人头皮发麻、神魂皆颤、如同地狱绘卷的景象——碎裂的冰晶、粘稠的血泊、摇摇欲坠的胜者、生机渺茫的败者,最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与沉重确认,停留在段楚寒那惨白如纸、毫无生气的面容上,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如同游丝般的气息残留。
他干涩的嘴唇微微张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几下,仿佛吞咽着无形的、粗糙的砂砾,那声象征着最终终结、决定生死的宣告,竟一时卡在喉间,如同被无形的万载寒冰死死冻结、封堵,难以吐出。仿佛连他这位见惯风雨、心硬如铁的执事长老,也被眼前这超越想象极限、惨烈到极致的结局所深深震慑,心神动摇,道心蒙尘。整个偌大的演武场,成千上万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引,死死聚焦在这方寸之地的修罗擂台上,鸦雀无声。空气凝固沉重如铅,死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