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反震力弹开，惊得后退了数步，口中发出一声“咦”的轻呼，手腕已经震得微微发麻。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气、尘土味与浓郁灵气混杂的奇异气息，其间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某种古老禁制释放的警告信号；间或传来法器轻撞的叮鸣、符纸燃烧的噼啪声，偶有修士试验法术，迸出细碎的光点，像萤火般在人群中跳跃，把众人的面容与衣袍映得忽明忽暗，整个人群都笼罩在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灵兽低吼，更添几分肃杀与未知之感。

段楚寒目光陡然一凝，素色衣袍在灵风里猎猎扬起，袍角银线绣制的剑纹流转如星河，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间穿梭，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如潜龙即将出渊。下一瞬他纵身跃起，身形划出一道利落弧线，如离弦之箭般直掠向人群最密集的石门左侧，脚下青石板被灵力激得微微震颤，扬起一溜带着青草香的细碎烟尘，身影所过之处，气流都被撕裂开来。

陈轩毫不迟疑地紧随其后，手中长剑握得紧紧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剑鞘上古朴的云雷纹路在紧张气氛中仿佛泛起凛冽寒光，似有雷霆在其中酝酿。剑身在鞘中轻颤嗡鸣，似已感应到主人的心绪与前方一触即发的危机，发出低沉共鸣，剑柄上镶嵌的灵石也随之明灭不定。两人一前一后踏风疾行，身影在遗迹投下的巨大阴影中迅速逼近石门，周遭的喧嚣人声、呼啸风声、灵涡低鸣仿佛都在这一刻褪去，只余下衣袂破风的声响与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越往深处，空气中的灵压越重，潮湿的古老石气混着尘埃扑面而来，带着腐朽与生机交织的复杂味道，几乎令人难以喘息，每前行一步都像在对抗千钧重压。

他们通过层层叠叠、喧哗涌动的人墙，看见暮雪派一名叫夏均的弟子被几名五玄门弟子堵在角落。夏均身形清瘦，一身白衣已被扯得有些凌乱，他那柄本命灵剑银雪斜插在地，剑身微微震颤，寒光中沾着几点淡红血痕，如同雪地上飘落的梅瓣，显是方才已动过手。他脸颊涨红，呼吸略显急促，胸口微微起伏，一双清亮的眼睛却毫不退缩，正怒视着对面几人，声音虽竭力压抑，仍透出几分颤抖：“你们五玄门不要欺人太甚！”

那几名五玄门弟子皆身材高大，衣着暗青武服，腰佩玄铁令牌，为首的男子嘴角挂着一抹讥诮，一手按在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