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为他争取的那样活下去。为了林枫,为了陈猛,为了那些至死护卫他的黑骑军将士,为了这摇摇欲坠的万里江山。
他的脚步声孤独地在地道深处回响,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在与身后林枫那未曾消散的灵魂进行着无声的对话。而在地道的入口处,叛军沉重的锄头正一下下疯狂地砸落,泥土和碎砖块簌簌地落进地道深处,迅速掩埋着他刚刚留下的、通向生路的足迹。
太子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细小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冰冷潮湿的地道泥土里,与掌心紧握的林枫玉佩散发出的微弱温凉气息交织在一起。他背贴着冰冷潮湿、布满苔藓的墙根大口喘息,头顶上方传来锄头凿击砖石的“咚咚”闷响,每一下都如同重锤敲在他的心上——叛军的铁锄已经蛮横地凿穿了至少三层砖石,更多的泥土碎石倾泻而下,簌簌地落进他的后颈衣领,带来一阵冰冷的刺痒。这感觉如此熟悉,竟让他恍惚间想起林枫生前无数次为他轻轻拍掉肩头落雪时,那带着笑意的温暖触碰。
“殿下,再坚持一下,出口就在前面了。”林枫昨夜帮他整理那身沉重龙袍时的话语,无比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暗渠的出口就在御花园那座最大的假山下面,我已经跟陈叔说好了,他会安排人在外面接应。”
陈叔……陈猛那临死前声嘶力竭的怒吼仿佛还在殿宇间回荡,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抖。那把刀,那把陈猛用来劈开敌人头颅、最终又插在自己身上的钢刀,正是去年陈猛生日时,他亲手所赐。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拍着陈猛结实的肩膀,笑着说:“陈叔,好好用它!等我登基,定封你为大将军,统领三军!”
“咚——哗啦!”一声巨响,头顶最后一块阻隔的砖石被彻底砸开,一只沾满泥土、骨节粗大的叛军的手猛地从破口伸下来,带着一股浓重的汗臭和血腥气,差一点就抓到了太子头顶的发髻!太子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几乎跳出喉咙,猛地向后急退,膝盖骨重重撞在地道凸起的石砖棱角上,钻心的剧痛让他瞬间倒抽一口冷气,眼前发黑。就在这时,前方隐约传来潺潺的流水声!是暗渠!太子黯淡绝望的眼眸骤然一亮,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他强忍着膝盖的剧痛,扶着湿滑的墙壁,跌跌撞撞地向前冲去。慌乱的脚步被地道里丛生的荆棘勾住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