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岁数的,早是从甲班结业、备战会试的举人了。
书院里虽也有不少举人求学,却比甲班学生自在得多。
不用守着每日的课业规矩,多是泡在藏书楼查典籍,或是赶去讲堂听山长讲时政策论,只为给会试攒底气。
相较之下,乙班的规矩就宽松些,硬性要求是二十岁以下的秀才,可因竞争激烈,班里多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鲜少有人临近二十岁能留在乙班。
有天资之人,显现的时候,年纪越小。
乙班共收五十人,要想升进甲班,得先连续三次在每月朔考中拿头名,才有资格在第四次考试时与甲班用同一张卷子。
只要能考过甲班最末一名,就能顺利晋级,而被超过的甲班学生,则会降到乙班,再想回来,就得重新走一遍“三夺头名”的流程。
宋溪给自己定了清晰的目标,先考入甲班前十五,站稳脚跟后再稳扎稳打,冲击前十。
他要争这口气,更要争日后的底气。
第一个月是关键期,宋溪只有不到三十日的准备时间。
从头一天开始,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扑在了课业上,连人际交往都暂且搁置。
便是与张有墨几人,也因不在一个班渐渐生了些生疏,好在偶尔在书院碰面时,依旧能像从前那般说笑几句,倒也不算疏远。
宋溪开始日日挑灯夜读,不过他依然控制着分寸,天黑之后只读半个时辰。
宁可早起,借助晨光,也不能让夜间烛火伤了眼睛。
这一切,老两口都看在眼里,那叫一个心疼,恨不得直抹泪。
读书的事他们帮不上忙,只能变着法子给宋溪补身子。
今天炖只鸡,明天煨只鸭,后天又熬锅红烧肉,就怕他累坏了身子。
吃些好的,人也不会垮。
宋溪在这种高压的学习情况下,人反而还胖了一些,都得益于老两口的功劳。
一晃眼,来到姑苏一月余。
日子一天天冷下来,李翠翠早早就给宋溪缝制了好几件新衣裳。
里子絮满了软和的棉絮,领口袖口都缝得厚实,生怕他冻着。
而宋大山见儿子每天中午匆忙跑回家吃饭,吃完又得赶回去上课,心疼得不行。
干脆打定主意,不知是几日以后,每日午时他都开始亲自把饭送到书院去。
省得宋溪在寒风里来回跑,让孩子遭罪。
生活中的点点小事,都是父母在安排。有了家人的支撑,宋溪更没了后顾之忧。
他抱着从前读过的各类书籍反复钻研,查漏补缺。
江南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