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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中与家人吃过饭,来到书院写信。
这封信依然寄往老家,信件收件人为贺家。
此番亲人能够毫发无伤地来到姑苏,其中多亏了贺家,这份恩情不得不报。
写过信,宋溪便又坐上马车去往书院。一直到晚时散学,才让王牛三赶着牛车到老地方去寄信。
这事其实安排给申包就能办,不过送信这件事宋溪还是喜欢亲力亲为,亲手将信送出去他才放心。
回到家,宋溪便入了书房温书。
窗明几净间,他伏案静坐,趁着外头天色还有余光,手捧书卷翻看。
他眼下只一心博览群书,欲借万卷典籍涵养自身底蕴。
宋溪自蒙学启蒙至今已逾六载,早年困于乡野小地,眼界受限,学识底蕴难免落人一大截。
后辗转至西安求学,虽勉力追赶弥补了些许,然到了姑苏这般文风鼎盛之地,学识短板仍无所遁形。
自然要多下功夫,弥补与旁人的差距。
指尖轻捻泛黄书页,周遭静得只闻纸页翻动的细碎轻响。
不多时,外头忽然传来细碎脚步声,随即是台孝轻缓的叩门声。
他推门而入,躬身行礼道:“郎君,外头是宋小郎君,说有要事与您相商。”
宋溪抬眸,放下手中书卷,颔首道:“让他进来。”
“是。”台孝应声退去,片刻后便引着宋行远进来。
少年身姿挺拔如青竹,一身素色儒衫衬得眉目清朗,见了宋溪,下意识便躬身行了晚辈礼。
读书几年,他的性子沉稳了许多。
宋溪见此眸光微闪,心中叹了一声,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他抬手示意他起身,温声道:“行远,你我叔侄之间,无需拘这些虚礼,随意些便好。”
宋溪也不曾注意,自宋行远进来行礼,他说出的话也变得文雅了一些。
听到这话,宋行远紧绷的肩头微微放松,唇边绽开一抹少年气的笑。
“好,小叔。”
宋溪见他神色间带着几分拘谨,又藏着些雀跃,便温声问道:“行远,是何事?”
宋行远这才显露出几分少年人的稚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袖中取出一卷书册,递到案前。
“小叔,我昨日翻《论语》,‘学而时习之’那篇的注译,好几处看不大懂,今日琢磨半天也没个头绪,这才特地来问你。”
宋溪听此,接过书册,指尖扫过泛黄纸页,目光落在他圈画的字句上。
这字与信上所写相差不大,比从前未读书时写的好了许多。
“这句子的注解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