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回来,寻常时节怕是难得见着家里人。”
宋行远接过信封的手指微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犹豫,随即便被热切取代。
而后,他不带半分迟疑地将推荐信接了过来。
“嗯,小叔,我想清楚了,我想去书院!”他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双手郑重地捧着信封,指尖因激动微微发颤。
宋行远小心翼翼地将推荐信塞进书册夹层里藏好,连边角都轻轻抚平,生怕折坏半分。
宋溪见此,安心下来。
他是看着宋行远长大的,同他大哥宋柱看他一样,他也是把对方当成儿子看。
何况,叔父也是父。
“去了书院若有什么不适,可托人送信回来,不要闷在心里。”宋溪道。
此时宋行远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连连点头道:“小叔我知道了,你真好,我听你的!”
如今的模样,再无之前的稳重,此时像一个被长辈宠爱的小辈。
宋行远想道,书院啊,那是他只在乡邻闲谈、同窗艳羡的话语里听过的地方。
听说里头皆是潜心向学的同窗,还有学识渊博、见多识广的先生。
他从前连想都没敢想过自己能有机会进去,在他心里只有小叔这样聪明的人才能去,如今他竟然也有了机会。
至于宋溪如何安排他入院,宋行远半分也不担心。
在他心里,小叔向来神通广大,没有办不成的事。
宋溪浅笑颔首,抬眼望了望窗外渐沉的暮色,天际已染上风霜般的昏黄,檐角悬挂的灯笼也该由仆役点上了。
他温声道:“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日好去书院报到。”
“嗯!小叔你也早些歇息!”宋行远说完,下意识想行礼退去,最后摸了摸后脑勺憨笑了声离开。
他捧着书册,脚步轻快得像踩了云,转身时衣角都带起几分雀跃的弧度。
宋行远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连关门都格外轻柔,生怕惊扰了屋内人。
待人走后,宋溪收拾好案上的书卷,一一归置妥当,才起身朝外走去。
申包早已在外间廊下守着,身姿挺拔如松,见他出来,连忙躬身行礼,低声唤道:“郎君。”
“嗯,此间无事了,你也去歇息吧。”宋溪说道。
“是。”申包应声起身,目送宋溪的身影而后才消失去了外院。
宋行远捧着书册,一路快步回到自己的小院,推门时指尖都带着颤。
刚掩上门,便迫不及待从书册夹层取出栗江书院的推荐信。
他坐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