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累足够的身份与实力,才能在动荡时局中为家人撑起一片安稳天地。
宋家村与他有旧,可他负担不起这些人。
还有的便是,他对家族的感触不深。
除了这些,宋溪还深知人的精力有限,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钱财于他而言,不过是支撑家族向上的垫脚石,远不及读书科举那般至关重要。
仕途,才是农家子弟逆天改命的唯一正途。
因此,对于家中经营小食铺一事,他始终主张稳扎稳打,只求达到小康富足便足矣,绝不主张冒进贪多。
他对家人的品性与能力有着清醒的认知,父母是老实本分的农户,一辈子与田地打交道,淳朴憨厚,不懂多少经商。
兄长们虽身强力壮、勤勉肯干,却因读书甚少,眼界与处事手段均有局限,难以支撑起更大规模的家业。
而他自己,心思全神贯注于圣贤典籍与科举仕途,亦无多余精力分心打理商业事务。
若是步子迈得过大,无疑是自寻隐患。
一方面,家人难以承接复杂的经营事务,极易因应对失当导致生意亏空。
另一方面,骤然暴富,必然会招致他人的眼红与嫉妒,平白引来是非纠葛,甚至可能引火烧身,带来无妄之灾。
这般得不偿失的举措,他绝不会允许。
所以别说宋大山老两口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银,便是宋溪自己,也未曾亲历过这般丰厚的单日进账。
虽说在姑苏租住的小院平日开销不算少,可能一日不过今日之收益。
但那些银钱多是旁人所赠筹划,来日是要还的。
从未经手的钱财自然少了这般实打实的在面前,比自个赚来的少了冲击与欢喜。
宋大山也笑得合不拢嘴,粗糙的双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才敢去摸那一叠叠文钱。
老脸上欣喜若狂的表情夸张到瞧着有些僵硬,他连声道:“好!好!开业头一天就有这收成,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多亏了小宝当初定下的好路子,也多亏了咱们选的这西南街市的好地段!”
他激动得在狭小的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目光落在李翠翠收钱的手上,满是欣慰与踏实。
初到姑苏坐吃空山的焦虑,娃儿们来了以后怕生意做砸的忐忑,还有农家汉子骨子里的面薄拘谨。
此刻都被这实实在在的银钱宽慰得烟消云散,心里生出了不少底气来。
钱壮人胆,这话真是半点不假!
宋大山原先累得有些折了的腰立刻挺直,浑身哪哪都舒坦。
李翠翠抓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