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山突然凑过来,宋虎没瞧见,自然出此一问。
宋大山不明所以,他过来时又没藏着掖着,于是闷声闷气的嗓门粗咧咧道:“啥没声?”
不等宋虎接话,他已经眯着眼凑到石桌前,盯着上头的字。
有账本,有宋溪画的表格,连猜带蒙,还是没明白。
好几个字他都不认识,但看着眼熟。
宋大山还懵头懵脑没看明白是啥新鲜玩意儿时,宋溪已经看出他爹的难处,掰开揉碎解释一通。
宋大山往石凳上一坐,听完,当即一拍大腿,咧嘴笑出一脸褶子。
“小宝,爹听你这么说,这法子要是能成,那可太顶用了!”
说着,他就想起铺子里那些让他头大到挠墙的烂账,眉头又拧了起来,愁容爬满脸。
“先前铺里进多少、卖多少、烂多少,全是一笔糊涂账,如今这表格一列,啥都明明白白的,比先前瞎记强一百倍!”
不过瞅着小儿子有主意,他这会还是舒了心,憨憨地笑了。
更让他犯愁的还是别的事。
他本就不是认字记账的料,要不是李翠翠天天催着逼着,打死他都不愿碰这些磨人的碎事儿。
“叫你看个账本,倒在这儿偷懒耍滑!”
李翠翠抱着一摞账本从屋里出来,一眼瞅见宋大山。
她的嗓门亮堂,少了往年的泼辣,还是震得宋大山一激灵。
宋大山顿时慌了神,忙不迭摆手辩解,见人到跟前,只敢小声嘟囔:“我这不是瞧见小宝回来了,过来凑个热闹嘛!”
李翠翠白了他一眼,她刚出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没再呛他,只是转向宋溪,眉眼软和下来:“小宝啊,你给娘说说,这是咋回事?”
宋溪把记账的法子讲完,李翠翠听完连连点头,直爽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温和。
“哎!这法子是真不赖!往后娘每天清早下地窖查食材,也拿个小本本记着,对账时跟损耗栏一对,就知道有没有糟践东西。”
“就是……又得多学几个字,真是麻烦死了!”
她叹着气,语气里没有半分真抱怨,只是认字实在为难她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农妇。
“咱刨了一辈子地,临了临了,还得跟这些字疙瘩较劲。”
宋大山不轻松,她也是如此。
宋大山嘴笨,只会捡好听的劝,闷声闷气道:“他娘,不就几个字嘛,你这么灵醒,一学就会!”
“是啊娘,爹说得对。”宋溪笑着接话,眉眼弯弯,看着和小时候一样讨喜。
“这对您来说,就是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