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也这般透彻!如今院里先生们闲谈,都言你是‘新学之材’,秋闱定能拔得头筹!”
他身形较之两年前丰腴了不少,去年已早早成家,宋溪还曾赴过他的喜宴。
宋溪接过纸卷,笑着摆手:“不过是就着自家营生谈些浅见,倒是让诸位见笑了。吴门书院的邀约我记下了,下月辩经若得空,自会前往。只是秋闱之事尚远,眼下还是先把每日的讲学功课做好,方是正理。”
三人见他依旧谦和,愈发敬佩,簇拥着他往书院内走。
宋溪先回了寮房,推开门时,晨雾尚未散尽,阶下立着两名书院杂役,手捧新蒸的米糕与温好的雨前茶,见他出来,忙躬身行礼。
“宋公子,这是后厨特意备的,山长说您昨日会讲劳神,让您先用些。”
往日里,书院寮房皆由学子自行打理,杂役只司洒扫,这般特意的照拂,是从未有过的。
宋溪微有些讶然,谢过后接过茶盏,余光瞥见不远处槐树下,几位素无往来的年长学子正探头望来。
见他看来,众人忙拱手问好,不复往日的陌生轻慢,反倒多了几分恭谨。
宋溪心中了然,于读书人而言,实打实的才名从不是虚浮的名头,但凡立得住的才学,无论经事大小,皆能让人赢得应有的敬重与机缘。
辰时讲学,宋溪刚走到杏坛侧席,原本坐满人的前排,竟自发空出一处靠近正中的位置。
从前唯有甲班学子能坐此处,其余学子皆按名次依次落座。
此时旁侧的邹良朋起身相邀:“宋兄,此处视野最好,你且坐。”
周遭学子纷纷附和,宋溪朝众人拱手行礼,道了声谢。
他身侧正是和嘉荣,见他落座,对方朝他颔首示意,宋溪也回以颔首。
片刻后,他另一侧便有人捧来誊抄的经义注疏,小心翼翼问道:“宋兄,您看我这注疏里,若想融些仓储实务的格物之法,该从何处落笔?”
宋溪侧目看去,此人有些面熟,是上次院考第七名,只比他低三名。
他颔首应下,逐字逐句与对方细讲。
待山长周行鹤前来授课时,目光在宋溪身上停留了数瞬。
授课期间,他也屡屡点宋溪作答,不再像从前一般考校经义字句,而是问“苏城漕运损耗该如何格其理、验其行”。
宋溪以算学归纳、分步验证的思路答来,周行鹤捻须频频点头。
课后他还留宋溪至书房,取来珍藏的《农政全书》手钞本相赠。
“此本记有前朝江南仓储